生了，還能離？”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當(dāng)初那份報告，多虧了你表舅在檢驗科，把無精癥改成了輕度弱精，要不然李晴天怎么可能答應(yīng)結(jié)婚?！?br>“你那個丈母娘也真好說話，一聽你是***，什么都不問就催著結(jié)婚了。十八萬八的彩禮，聽說給她兒子留著買房呢。劉蘭穎那邊你放心，她比我們還怕李晴天離婚，她兒子的首付還沒湊齊呢?！?br>我蹲在門口，手捂著嘴，指甲掐進掌心。
眼淚流到手背上的時候，我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客廳里葛繡禾還在說。
“你放心，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就更跑不了了，到時候鐲子的事也翻篇了，金包銀的事她到死都不會知道。”
我關(guān)掉錄音。
把文件存進“證據(jù)”文件夾。
我站起來，雙腿抖得厲害，半晌才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冰涼的電梯壁上，感覺到肚子里的那團鈍痛又開始蔓延。
試管處還是那么疼，如今這份“心甘情愿”的付出密密麻麻鉆入了骨髓。
仿佛在嘲笑自己那么多年的愚蠢和天真。
鐘子涵是無精癥，不是弱精。
從頭到尾他都不能生。
從頭到尾他們?nèi)叶贾馈?br>從頭到尾我挨的每一針，每一次手術(shù)臺上的嘔吐，每一句“不下蛋的母雞”，都是在替一個騙子受罪。
而那個騙子每天回家，會抱著我說：沒關(guān)系，沒有孩子我也愛你。
掌心里那只被刮開口子的金鐲子，硌得手心生疼。
李晴天，你真傻。
為了這樣的丈夫、這樣的家庭竟?fàn)奚糇约旱墓ぷ?、自由和健康?br>到頭來沒有人會記得自己的功勞。
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眩暈，靠在電梯上的身體也不住發(fā)抖。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所有人都要針對我？
鐘子涵。
我的“好”丈夫。
我重重吸一口氣，深且遲緩地將心底那口濁氣吐出，仿佛要把這些年的將就與委屈一并發(fā)泄干凈。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你不仁，我也不義。
當(dāng)年的體檢報告還放在床頭柜里。
我輕輕捏住手機，還有兩條錄音證據(jù)。
不，不止。
我還要掌握更多的底牌！
走著瞧吧。
我李晴天，不能輸！
電梯門打開了。
踏出的那一刻感應(yīng)燈亮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