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回應。
陳峻宸繼續(xù)說："我把房產(chǎn)證抵給你，咱們簽借款協(xié)議，按月息一分五算，一年時間。"
"一年后我連本帶利全還你，利息大概是四十五萬。"
"如果還不上，房子就是你的，剩下的房貸你來處理，我配合過戶。"
陳峻宸說得很快，像是生怕被打斷。
**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眼神看向窗外的浦江景色。
"咱們認識多久了？"
"十七年。"陳峻宸想了想，"從你還在地產(chǎn)公司當營銷經(jīng)理的時候。"
**點點頭，轉過身看著他。
"對，那時候你的電子元器件廠才成立，我從你那兒拿了一批零部件，裝進樓盤的智能家居系統(tǒng)里。"
"后來我獨立出來做房產(chǎn)開發(fā)，第一個項目的資金就緊張過，你借了我一百八十萬，沒簽任何協(xié)議。"
"整整兩年，你一個電話都沒催過。"
陳峻宸沉默了。
"現(xiàn)在形勢不一樣了。"**繼續(xù)說，"你說說，你廠子到底虧成什么樣了？"
陳峻宸猶豫了幾秒鐘。
"供應商跑路了，合同里有三個月的貨款結算，差不多兩百萬。"
"員工工資和社保，還欠著一百五十萬。"
"材料商那邊也催得緊，又欠了一百多萬。"
陳峻宸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小。
"加起來五百多萬的窟窿，我只能賣掉房子。"
**的表情變了，變得很嚴肅。
"五百多萬？"他重復了一遍，"你房子凈值兩百七十萬，還差兩百多萬，你打算怎么辦？"
"我會找辦法。"陳峻宸說，但連他自己都聽出了這句話里的無力。
**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人群。
"陳峻宸，我想幫你，真的。"他說，"但這不是十七年前了。"
"那時候我們都是年輕人，賭得起。"
"現(xiàn)在我有家有口，有兩個孩子，還有員工要養(yǎng)活。"
"兩百五十萬對我來說，不是小數(shù)目。"
陳峻宸的心往下沉。
"我知道。"他說。
"但如果我的廠子完全倒了，我也就什么都沒有了。"
***過身，看著他。
"那不是我的問題。"他的語氣很冷，"我得對我的家庭負責。"
陳峻宸站起來，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開口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