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百葉窗縫隙里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
他左手邊，放著一個深灰色的保溫杯。
款式，材質(zhì)，甚至杯蓋上那一道淺淺的劃痕，都和我每天早上給顧承澤準備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的腳步，凝固在了門口。
聽到動靜，那個男人猛地抬起頭。
一張我熟悉到刻進骨子里的臉，撞進了我的視線。
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是顧承澤。
我的丈夫，顧承澤。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干了。
我看到他眼中的錯愕，比我多出千倍萬倍。
他手里的保溫杯，“咣當”一聲，從指間滑落。
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然后咕嚕嚕地滾出去老遠，里面的枸杞紅棗混著熱水淌了一地。
幾乎是同一瞬間，我們倆異口同聲地開口。
“你怎么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里？”
我的聲音里是純粹的震驚。
而他的聲音里，除了震驚，還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質(zhì)問。
他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眼神像利劍一樣釘在我身上。
仿佛我是什么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臟東西。
我攥緊了手里的檔案袋，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所以，他根本不是什么企業(yè)高管。
他是這個局的局長。
而我，一個他眼中“不求上進、只會在家摸魚”的妻子，竟然考進了他的單位，成了他的下屬。
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諷刺。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男人聽到聲響，從隔壁秘書室探出頭來。
“局長，怎么了？”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冷漠。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只是揮了揮手。
“沒事，小王，你進來把地收拾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變得冰冷而陌生。
“你，跟我進來。”
他轉(zhuǎn)身，徑直推開了辦公室里側(cè)一扇小門。
那是一個私人休息室。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人事科的同事還在外面等我，大庭廣眾之下，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拉扯。
顧承澤在休息室門口站定，回頭看我，眼神里已經(jīng)帶上了不耐和警告。
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沈瑜，我讓你進來！”
那語氣，不是局長對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