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英語筆記?！?br>“英語筆記從后面寫？”
“新方法，逆向記憶。”
她半信半疑地縮回去。
我合上本子。
這不是筆記。
這是我的分鏡腳本。
04
三月底，我第一次進了年級辦公室。
排版沖刺墻報需要用電腦，趙老師給我開了行政樓的臨時通行條。
年級辦公室在行政樓二層。
教官辦公室在三層。
我每次去排版，都故意早到二十分鐘。
多出來的時間，我用來觀察三層的動靜。
那天下午，我抱著一摞打印紙上樓。
樓梯拐角處，保潔阿姨正在拖地。
她五十多歲，**工服，頭發(fā)夾著灰。
“小姑娘，你是做墻報那個？”
“是，阿姨好?！?br>“行政樓這幾天不太平。”
她擰了擰拖把。
“那幫穿深藍衣服的又來了，年年來，跟趕場似的?！?br>我停住腳。
“年年來？”
“可不是嘛。”她壓低聲音，“去年也來過，前年也來過。每次待三四個月就走。走之前還搬走好多東西，上次把三樓那間辦公室的打印機都帶走了，學校自己的打印機?！?br>“他們不是學校的老師？”
阿姨撇嘴：“哪是什么老師，就是外面請來的?！?br>“跟學校簽了合同的那種?！?br>她說完又低下頭接著拖地，不再多聊。
我站在樓梯上，心跳比平時快。
合同。
外聘。
年年來。
趕場。
我進了二層年級辦公室，坐在電腦前。
屏幕上是排了一半的墻報，標題寫著“百日沖刺，舍我其誰”。
我沒動鼠標。
我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教官團隊是外聘的，合同應(yīng)該存在哪里？
年級辦公室的電腦我翻過，只有教學資料和學生信息。
合同這種東西，不會放在年級。
應(yīng)該在校務(wù)辦公室。
或者——馬副校長的辦公室。
馬副校長分管后勤和外聯(lián)。
他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層最里面一間，和教官辦公室隔了一條走廊。
門上掛著牌子：“副校長辦公室”。
我每次路過都看一眼。
門鎖是老式彈簧鎖，需要鑰匙。
但窗戶是推拉的。
三樓。
外面有空調(diào)外機的鐵架子。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
太冒險。
我搖了搖頭，繼續(xù)排版墻報。
一直排到晚自習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