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審那天，審核員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同志，你名下……有八家公司？"
我愣了三秒。
我是個月薪六千的普通文員，別說八家，連營業(yè)執(zhí)照長什么樣我都沒見過。
我沒有去追問幕后的人，也沒有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配合。
我只是平靜地，以法人身份，把八家公司逐一申請了破產。
清算出來的所有資產，一分不留，全捐給了慈善機構。
次日59個電話炸屏。
01
政審室的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吹在**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對面的審核員，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已經盯著屏幕沉默了超過三分鐘。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下去。
難道是我爸那邊的遠房親戚有什么問題？
我丈夫周銘單位的這次晉升，政審是最后一道坎，也是最關鍵的一道。為了這個名額，他拼了整整五年，我們全家都把希望壓在了上面。
“許昭同志?！睂徍藛T終于開口，聲音干澀。
他扶了扶眼鏡，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用一種極度困惑又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根據工商系統(tǒng)信息顯示，你名下……有八家公司？”
我愣了三秒。
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公司？
我，許昭，一個月薪六千的普通公司文員。每天擠一個半小時的地鐵上班，為了省錢自己帶飯，一件衣服穿三年。
別說八家公司，我連一張營業(yè)執(zhí)照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是不是……搞錯了？”我下意識地問，聲音有些發(fā)顫。
審核員把顯示器轉向我。
屏幕上，一個企業(yè)關系網的中央，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和***號。
從那個中心點，八條粗壯的線條延伸出去，每一條都指向一個公司名稱。
“青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許昭?！?br>“恒通物流，法人代表，許昭?！?br>“金鼎餐飲連鎖，法人代表，許昭?！?br>……
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像一個荒誕的笑話。
這些公司的注冊資本，后面跟著一長串的零，多到我一瞬間數不過來。
我的手腳開始發(fā)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這不是錯誤。
***號是唯一的。
這三年來的一幕幕，像是電影快放，在我腦中瘋狂閃過。
三年前，周銘說他有個朋友在創(chuàng)業(yè)，需要用我的***注冊一個空殼公司走賬，方便避稅。他說只是掛個名，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信了。
兩年前，他又說業(yè)務擴大，需要再注冊一個，還說年底會給我一個大紅包。
我又信了。
后來，他又以各種理由，陸陸續(xù)續(xù)拿走了我的***好幾次。每次時間都不長，他說只是辦個流程，簽個字。
我甚至沒問過，那些文件上寫的到底是什么。
因為他說，我們是夫妻，他的就是我的，難道我還不信他嗎？
我相信他。
我相信這個從大學就陪我一路走來的男人。我相信他為了我們的家，在外辛苦打拼。
我心甘情愿地包攬了所有家務，照顧他挑剔的母親王琴，應付他好吃懶做的妹妹周莉。
王琴說，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家里家外要一把抓。周銘是男人，精力要放在事業(yè)上。
于是，我每天五點半起床做全家的早飯，晚上洗完最后一個碗，往往已經十點。
周莉三天兩頭找我要錢買包、買化妝品，說我一個文員用不上那么好的東西，別浪費了。
我全忍了。
因為周銘說，媽和妹妹就那樣，你多擔待。等我這次晉升成功，我們就買個大房子，過自己的好日子。
我信了這句承諾，把它當作黑暗隧道盡頭唯一的光。
現在，這束光，滅了。
原來，他所謂的“辛苦打拼”，就是用我的身份，悄無聲息地建立起一個我一無所知的商業(yè)帝國。
而我，那個被他指定為法人代表的“董事長”，卻還在為每個月六千塊的工資，在擁擠的地鐵里被擠成一張相片。
多么可笑。
審核員還在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許昭同志，這個情況……你需要解釋一下?！?br>解釋？
我該怎么解釋？
說我被丈夫騙了？說我愚蠢到連自己名下有多少資產都不知道？
那只會讓周銘的晉升徹底泡湯，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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