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冬，大嫂難產(chǎn)死了，棺材釘死，全村送葬。
出殯當(dāng)天，棺材抬出沒多遠(yuǎn)，半路上橫出來個瞎眼老道。
他兩手死死抱住棺木，額頭青筋暴起，嘴里只反復(fù)念一句話：
"不對，里頭不是兩個，是三個。"
大隊(duì)長罵他晦氣，要把他拖開。
他一**坐進(jìn)泥地里，梗著脖子：
"不開棺，我就跪死在這兒。"
棺材最終還是撬開了。
開棺那一刻，送葬的人，全癱軟在地。
01
天是鉛灰色的。
風(fēng)刮在人臉上，像刀子。
我哥周勇走在最前面，捧著大嫂李秀娥的黑白照片。
他的腰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照片上的大嫂，扎著兩根麻花辮，笑得溫婉。
誰能想到，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就躺在了一口薄皮棺材里。
一尸兩命。
村里的赤腳醫(yī)生說，胎位不正，大出血，沒救了。
娘哭得暈過去好幾回，此刻被人攙著，嘴里還念叨著秀娥的名字。
送葬的隊(duì)伍很長，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
大家默默地走著，除了風(fēng)聲和壓抑的哭聲，再沒別的動靜。
棺材是村里最好的木匠打的，但依舊簡陋。
四個壯漢抬著，每一步都踩得又深又沉。
我跟在哥后面，腦子里一片空白。
大嫂嫁過來三年，對我就像親弟弟。
每次我從學(xué)校回來，她都給我煮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她說，讀書人費(fèi)腦子，要多補(bǔ)補(bǔ)。
可現(xiàn)在，她就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
連同那個我們?nèi)遗瘟嗽S久，卻沒能看世界一眼的侄子。
隊(duì)伍出了村口，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后山走。
那兒是村里的墳地。
就在隊(duì)伍拐過一個山坳時，前面突然起了騷動。
抬棺的漢子停了下來。
我踮起腳往前看，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瞎眼老頭，攔在了路中央。
他個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背上背著一個打了補(bǔ)丁的布幡，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看不真切。
他一只手拄著根磨得發(fā)亮的竹杖，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棺材的前頭。
“干什么的！”
村大隊(duì)長王大山吼了一聲，聲音洪亮。
“滾開！別擋路，晦氣！”
瞎眼老道眼眶是空的，黑洞洞的，看著嚇人。
他沒理會王大山，只是把頭側(cè)過來，耳朵貼在棺材板上，像是在聽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葬路上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攔路。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想上去把他拖開。
老道卻突然抬起頭，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正對著我哥。
他張開嘴，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這棺材，不能埋?！?br>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炸了鍋。
王大山氣得臉都青了，指著老道大罵：“你個老不死的，找茬找到我們村里來了？信不信我讓人把你腿打斷！”
我哥周勇也紅了眼，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沖了上去。
“你給我滾！”
他嘶吼著，伸手就要去拽老道。
可那老道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在棺材上。
他沒看我哥，也沒看王大山，只是搖著頭，嘴里反復(fù)念叨著一句話。
那句話很輕，卻像一道炸雷，在我耳邊響起。
他說：
“不對，里頭不是兩個，是三個。”
02
空氣像是凝固了。
風(fēng)聲，哭聲，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瞎眼老道，像是看一個瘋子。
一尸兩命，兩個。
這是村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這老**從哪冒出來的，張口就說三個？
這不是咒人嗎！
我哥周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殺了你！”
他瘋了一樣撲過去，卻被王大山和幾個村民死死抱住。
“周勇，冷靜點(diǎn)！別中了邪！”
王大山吼道，他顯然也把這老道當(dāng)成了來騙吃騙喝的神棍。
“來幾個人，把他給我拖走，扔遠(yuǎn)點(diǎn)！”
王大山一揮手，立刻有兩個小伙子上去，一人架住老道的一條胳膊，想把他拖開。
可那老道看著瘦弱，力氣卻大得驚人。
他的雙腳像是扎進(jìn)了泥地里，任憑那兩個小伙子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
他的另一只手，依舊死死地按在棺材上。
“不能埋，千萬不能埋啊！”
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聽上去無比凄厲。
“埋下去，就全完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