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嫁他啊老婆?！?br>我笑著起哄。
全場直接安靜。
剛才喊“在一起”的人，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身邊，妻子張逸涵臉色發(fā)白。
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這一點，比什么都致命。
“逸涵?！?br>女兒教授朱宇光還跪著，聲音很低，“你知道我什么意思?！?br>我盯著他。
他居然不躲。
眼神很平，甚至帶著一點期待。
像是在等她點頭。
我笑了。
“教授挺有膽量?！?br>我端起酒杯，看著他，“在我面前求婚我老婆?！?br>他慢慢站起來，收起戒指。
“崔先生，有些感情，不是能控制的?！?br>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連呼吸都輕了。
我女兒趕緊解釋：“爸，他喝多了，你別當真……”
我轉頭看她。
“你真覺得他是喝多？”
她愣了一下。
沒敢接。
我點點頭。
“那你告訴我——”
“一個人能喝到這種程度，還記得帶戒指？”
沒人說話。
我看著他們?nèi)齻€。
心里反而很安靜。
原來不是今天才開始。
我只是剛剛看見。
我笑著舉杯。
“既然是喜事，那就喝?！?br>他們不知道。
這頓酒，是最后一頓。
01
女兒大學畢業(yè)那天，我本該只是個普通的家長。
坐在宴席一角，喝點酒，聽幾句客套話，然后把她送上人生下一段路。
我叫**，做生意出身，這些年打拼下來，家底不薄。外人看我們一家三口，算得上體面：妻子張逸涵，大學里做行政，氣質(zhì)溫和，說話輕聲細語；女兒崔曉雨，成績好，一路讀到重點大學，是親戚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今天這場謝師宴，就是為她辦的。
宴會廳燈光明亮，人聲熱鬧，老師、同學、家長圍成一圈一圈。桌上酒杯不斷碰響，氣氛輕松又浮夸。
主位上坐著的，是女兒的導師——朱宇光。
他四十出頭，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說話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很容易讓人信服的氣場。聽說他在學術圈挺有名，論文不少，頭銜也多。
我對這種人一向不太感冒。
太會說話的人，往往藏得也深。
不過今天是女兒的場子，我沒多想，只是陪著笑，象征性地敬了他幾杯。
直到那一刻。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起哄，讓學生給老師敬酒，說些感謝的話。
女兒站起來，端著酒杯，聲音有點發(fā)緊，卻還是笑著說了幾句感謝導師的話。
朱宇光看著她，眼神柔和得有點過分。
我當時只覺得奇怪，但沒細想。
下一秒，他卻突然起身。
他沒有接女兒的酒。
而是繞過她，走到了我妻子張逸涵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單膝跪地。
宴會廳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被點燃了一樣，掌聲、起哄聲一下子炸開。
“在一起！” “答應他！”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坐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有那么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朱宇光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戒指盒，打開。
燈光下，戒指閃得刺眼。
他抬頭看著張逸涵，語氣很認真。
“逸涵，這些年，是你讓我知道什么是理解和陪伴?！?br>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
就像早就排練過無數(shù)遍。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是在表演。
他是在求婚。
我腦子里空了一秒。
然后，我笑了。
是真的笑出聲的那種。
我端起酒杯，順口跟著起哄：“快嫁他啊老婆?！?br>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整個宴會廳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剛才還在起哄的人，全都僵住了。
有人把酒杯停在半空，有人張著嘴沒來得及合上。
空氣一下子變得發(fā)緊。
我身邊的人悄悄往后挪了挪，好像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玩笑。
我側過頭，看向張逸涵。
她站在那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臉色有點白，手指卻在微微發(fā)抖。
她沒有立刻拒絕。
這才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是誤會，是荒唐的玩笑，她第一反應應該是皺眉，是斥責，是立刻拉開距離。
可她沒有。
她只是站著，眼神閃躲。
像是在猶豫。
我心里那點原本還模糊的感覺，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晰。
不是驚嚇。
是遲疑。
而遲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