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休息吧?！?br>我說完就進了臥室。
她沒有跟進來。
這一晚，我們沒有再說一句話。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時早。
我出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收拾好，換了衣服。
桌上有早餐，是她平時做的那幾樣。
她看見我，語氣恢復(fù)了平常：“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嗎？我先出門了。”
我點頭：“嗯?！?br>她拿起包，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么。
最后還是沒說。
門關(guān)上后，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下來，慢慢把早餐吃完。
味道沒變。
但我吃得很慢。
腦子里開始一件一件往回翻。
張逸涵這些年的變化，其實早就有跡象。
只是我沒去深究。
她以前很少用香水。
近兩年開始換了幾種味道，都偏清淡，卻很持久。
我問過，她說是同事推薦的。
我當時沒在意。
現(xiàn)在想起來，那味道不屬于她原本的習慣。
還有她的工作。
她在學校做行政，本來作息很固定。
可從兩年前開始，她經(jīng)常說有“活動”，有時是講座，有時是接待。
時間多在晚上。
我提出接她，她總說不用，說學校有人一起。
有幾次我堅持去，她反而顯得不太高興。
我當時以為她是嫌麻煩。
現(xiàn)在看，那不是嫌麻煩。
是怕被看見。
還有她的手機。
她以前用手機很隨意，放哪都行。
后來開始習慣反扣。
有消息時，她會先看我一眼，再去拿。
那種細微的停頓，當時被我忽略了。
現(xiàn)在一條一條拼起來，已經(jīng)很清楚。
我把碗收進廚房，洗干凈。
水聲很均勻。
我站在水槽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幕，她可能還會繼續(xù)這樣下去。
我擦干手，走到客廳，拿起手機。
通訊錄里有個號碼，我一直沒刪。
一個做調(diào)查的人，以前生意上接觸過。
辦事干脆，不多問。
我撥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
“崔先生?！?br>聲音很平靜。
“有點事要你幫忙?！?br>我沒有繞彎。
“查一個人，還有我妻子?！?br>對方沉默了一秒。
“具體要什么？”
“行蹤、接觸對象、時間線?！?br>我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能落地的東西?！?br>他明白我的意思。
“時間范圍？”
“兩年。”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
“費用會高一點。”
我說：“錢不是問題?！?br>我只要結(jié)果。
他嗯了一聲：“資料我會分批給你?！?br>我應(yīng)了一聲，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來，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這一步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
但我并不猶豫。
我更討厭被人當成局外人。
晚上她回來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一點。
她進門時，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沒有抬頭。
她換了鞋，走進來。
“今天有點忙?！?br>她主動說了一句。
我翻了一頁文件：“嗯。”
她站在原地，沒有走開。
氣氛有點僵。
她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么。
但我沒給她機會。
她最后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鍋碗的聲音響起來。
我聽著那些聲音，心里很清楚。
她已經(jīng)開始不安了。
但她還沒意識到，我已經(jīng)在動手。
夜里，我躺在床上，聽見她翻身的動靜。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入睡。
呼吸一直不太均勻。
我閉著眼，沒有動。
腦子里卻很清醒。
很多事情，一旦開始查，就一定會有結(jié)果。
而我現(xiàn)在要做的，只是等。
03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
項目匯報剛到一半，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沒有備注，只是一條很簡短的信息。
——“第一批資料，已整理好?！?br>我看了一眼時間，手指輕輕點了下屏幕，沒有立刻打開。
會議還在繼續(xù)，底下的人在講數(shù)據(jù)，我聽著，卻沒往心里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示意繼續(xù)。
半小時后，會議結(jié)束。
人陸續(xù)離開，我最后一個站起身。
辦公室門關(guān)上后，安靜下來。
我才把手機重新拿起。
對方發(fā)來一個地址，還有一句話：
“建議你當面看?！?br>我沒有拖。
到了約定的地方，是一家不起眼的茶室，隔間私密，光線偏暗。
那人已經(jīng)在里面等我。
桌上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