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地朝我的攤位上一扔。
“喏，不用找了?！?br>那張紙幣落在靛藍色的絨布上，紅得刺眼。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
周圍的看客們都炸了。
“這女人怎么這樣??？太欺負人了！”
“就是！摔了人家的東西，連句道歉都沒有，還拿錢砸人？”
“有錢了不起??？有錢就可以不把人當人看嗎？”
王大爺氣得臉都紅了，煙桿捏得咯咯作響，就要上前理論。
我再次攔住了他。
我看著那張百元大鈔，然后又抬眼看向林傲雪。
我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是很平靜地問她：“在你眼里，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對嗎？”
林傲雪被我問得一愣，隨即冷笑起來：“不然呢？難道跟你談感情？別搞笑了。錢是這個世界上最實在的東西。對于你們這種人來說，錢不就是一切嗎？”
“我們這種人……”我低聲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澳阌质悄姆N人？”
“我？”林傲雪像是聽到了什么*****，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價值六位數(shù)的套裝，又指了指手腕上那條“流光”手鏈，“看清楚了，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奮斗一輩子，都摸不到我世界的門檻?！?br>“是嗎？”我點點頭，似乎是認同了她的話。
“你手腕上這條手鏈，是‘瑾瑜’集團三年前的‘流光’系列，全球限量九十九條，發(fā)售價是七十八萬。因為工藝復雜，早已停產(chǎn)，現(xiàn)在二級市場的價格，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br>我的話一出口，林傲雪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想到，一個地攤小販，竟然能如此精準地說出她手鏈的來歷和價值。
她身邊的女孩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沒有停下，繼續(xù)說道：“你買的，應該是編號為JG77的那一條。它的特點是，在鏈扣的內側，有一顆極小的、用激光鐫刻的藍寶石作為防偽標識。這是首席設計師，也就是我，留下的一個個人習慣?！?br>“你……你怎么會知道？”林傲雪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
周圍的看客們也聽得云里霧里，但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變化。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指了指地上那張百元大鈔。
“一百塊，買不回它?！?br>然后，我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一百二十萬，也買不回它?！?br>我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砸進林傲雪的心里。
“因為，你摔碎的這件東西，叫做‘星墜’。它是‘瑾瑜’集團下一個季度，即將發(fā)布的，名為‘人間煙火’系列的核心主打款的設計母版?！?br>“它的研發(fā)成本，不算我投入的時間和心血，光是材料和工藝測試，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三百萬?！?br>“它，是非賣品?！?br>林傲oxue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胡說！你騙人！一個地攤貨，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騙人，你很快就知道了?！?br>我不再看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老舊的諾基亞手機。
在周圍人詫異的目光中，我按下了快捷撥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對面?zhèn)鱽硪粋€恭敬又帶著一絲惶恐的聲音：“董事長，您……您怎么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我對著電話，語氣淡漠地開口。
“王經(jīng)理，來一趟長樂坊?！?br>“有人，砸了我的東西?！?br>第三章
我的話音剛落，林傲雪的臉色“唰”地一下，從煞白變成了慘白。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董……董事長？王經(jīng)理？”她喃喃地重復著這兩個詞，身體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像是隨時會癱倒。
她身邊的跟班女孩，更是張大了嘴巴，連手里的購物袋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周圍的看客們先是一片嘩然，緊接著，爆發(fā)出各種各樣的議論。
“我沒聽錯吧？他叫電話那頭的人‘王經(jīng)理’？”
“還叫他‘董事長’？這小伙子什么來頭？”
“不會是演戲吧？現(xiàn)在騙子花樣可多了?！?br>“不像啊，你看他那氣場，一點都不像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