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742。年級第一。
第二名，林知夏，698。
兩人之間差了44分。
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地議論。
秦昊排在年級第七十三名。
他站在人群外側(cè)，盯著公告欄上"葉塵"兩個字，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作弊。"他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身邊的人聽見。
"七百四十二分？開什么玩笑？他一個山溝里來的，怎么可能考這么高？"
趙明軒立刻附和："對啊，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那天晚上，秦昊撥通了他父親秦國強的電話。
電話那頭，秦國強正在高爾夫球場的會所里喝威士忌。
"爸，有個窮鬼考了年級第一，我懷疑他作弊。"
"查。"秦國強的聲音簡短而有力，像是在批一張無關(guān)緊要的支票，"我給王校長打個電話。"
"嗯。"
秦昊掛了電話，靠在宿舍的落地窗前，看著遠(yuǎn)處城市的夜景。
他的眼睛里沒有憤怒。
是一種打心底里覺得不可能的困惑——就像一個富人看見一個叫花子走進了自家大門，不是害怕，是覺得荒謬。
"山溝里來的。"他重復(fù)了一遍，笑了。
"活不過一周。"
---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葉塵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王德才五十出頭，圓臉，禿頂，笑起來臉上的肉堆成好幾層。但此刻他沒有笑，他坐在紅木辦公桌后面，兩只手交疊在桌上，手指不停地搓來搓去。
他旁邊站著劉芳華，臉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辦公桌對面，兩把椅子。一把空著，留給葉塵。另一把上坐著教務(wù)處主任老周，手里拿著一疊試卷，表情復(fù)雜。
"葉塵同學(xué)，請坐。"王德才的聲音溫和，但眼神游移，像是在看一個他不太想處理的物件。
葉塵坐下。
"是這樣的。"王德才清了清嗓子，"有家長……嗯，有熱心家長反映，對你的月考成績提出了一些……質(zhì)疑。為了保證**公平，也為了保護你的名譽，學(xué)校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掂量用詞。
劉芳華替他說了："讓你重考一次。"
葉塵看著劉芳華。
"在什么條件下？"
"在學(xué)校大禮堂。由教務(wù)處出卷，三位老師全程監(jiān)考。"劉芳華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提前排練過的，"**時間和正式月考一樣。家長代表可以在場觀摩。"
家長代表。
葉塵知道那是誰。
"可以。"他說。
沒有猶豫，沒有解釋，沒有委屈。
兩個字。
王德才愣了一下。他原本準(zhǔn)備了一套安撫的話術(shù)——"學(xué)校不是懷疑你""這也是為你好""希望你理解"——但葉塵根本沒給他用的機會。
"那……那就定在明天上午。"王德才說。
葉塵站起來，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瞬間，他聽到劉芳華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壓得很低，但走廊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校，秦總的意思是，這個學(xué)生的獎學(xué)金資格也需要重新審核。"
"這……芳華，你也知道獎學(xué)金是省里定的，我們——"
"秦總說了，弘德的教育基金今年的那筆捐款，還沒到賬。"
王德才沒了聲音。
葉塵在走廊里站了兩秒。
然后他邁開步子，走回了教室。
消息在一個小時之內(nèi)傳遍了整個年級。
"聽說了嗎？葉塵要被復(fù)查成績了。"
"作弊吧八成是。山溝里來的，能考七百四？"
"秦昊**親自出手了，那葉塵完了。"
課間的走廊上，葉塵從衛(wèi)生間出來，迎面撞上了三四個同學(xué)。
那幾個人看見他，突然安靜了，然后各自低下頭，繞開走了。
就像繞開一攤臟水。
陳大力蹲在樓梯口等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我去找校長！這不公平！憑什么就你一個人重考？那秦昊考第七十三抄了多少他們查不查？"
"沒用。"葉塵說。
"什么叫沒用？欺負(fù)人也不是這么——"
"大力。"葉塵叫了他一聲，聲音平靜，但陳大力立刻閉嘴了。
"我重考就是。"葉塵說，"考出來的成績，他們賴不掉。"
陳大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葉塵轉(zhuǎn)身走進教室，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