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小川耳朵里。
表妹有點窘，看了沈小川一眼。
沈小川端起面前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酒過幾輪，沈明浩端著酒走過來。
“哥，我敬你一杯。”
他笑得很熱絡。
“謝謝你肯來?！?br>沈小川起身，跟他輕輕碰杯。
“恭喜?！?br>“多謝哥?！?br>沈明浩仰頭干了，順勢靠近。
“爸說讓你出八萬，你給了嗎？”
“沒給?！?br>沈小川語氣平平。
沈明浩臉上的笑僵了下。
“哥，這就不合適了?！?br>他壓著嗓音，口氣里卻帶著責怪。
“爸是為你好，讓你在親戚跟前有面子，你倒好，一分不拿，讓爸尷尬。”
“我憑什么出這筆錢？”
沈小川抬眼看他。
沈明浩愣住。
“你是我哥啊?！?br>“所以呢？”
沈小川問。
沈明浩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嘴唇動了動，臉色發(fā)青。
“成，哥，你厲害。”
他后退一步，刻意把聲音拔高。
“看不上我這點小買賣唄？也對，您大公司上班，眼界不一樣。”
這一嗓子，把不少人的視線都招了過來。
沈國安皺起了眉。
“明浩，你跟你哥嚷什么？”
“爸，我沒嚷?！?br>沈明浩轉過身，一臉委屈。
“我就是想謝謝哥，人家好像不太想搭理我?！?br>沈國安臉色沉下去。
他轉頭盯住沈小川。
“小川，今天你弟的大日子，你擺這張臉給誰看？”
一桌桌的人目光都掃了過來。
沈小川站著，手里握著酒杯。
“爸，我沒有?！?br>“還說沒有？”
沈國安刷地站起。
“從你進門到現在，笑過幾次？跟誰打過招呼？就知道悶頭吃?！?br>劉嬸忙伸手拽他。
“老沈，別多說了……”
“我說錯了？”
沈國安甩開她，手指直指沈小川。
“十年前你就這脾氣，啥話不說就搬走，十年不回來，現在你弟訂婚，你還這幅樣子。”
包廂里一下安靜下來。
親戚們都盯著他們看。
沈小川覺得那些眼神扎得慌。
他慢慢把杯子放回桌上。
“爸，您想讓我怎樣？”
“我想讓你怎樣？”
沈國安冷著臉笑。
“我想讓你像個哥的樣子，我想讓你知道還有親情，我想讓你記得這個家還在?！?br>沈小川望著他。
看著這個當年說把三百萬全留給繼子的父親。
看著這個十年間只張嘴要錢要東西的父親。
看著這個在弟弟訂婚宴上當眾數落他的父親。
他忽然覺得身上發(fā)沉。
“爸?！?br>他壓低聲音。
“十年前您說，家里的錢都給明浩，他沒媽，可憐?！?br>“我說過這話？”
沈國安立刻打斷。
“少斷章取義?！?br>“您說過?！?br>沈小川語調平穩(wěn)。
“您還說，我工作穩(wěn)定能自己掙，明浩要創(chuàng)業(yè)要資金，所以那三百萬遺產，我一分錢別想?！?br>親戚們開始小聲議論。
沈國安的臉漲得通紅。
“那是氣頭上說的，你至于記這么久？”
“不是記仇?！?br>沈小川輕輕搖頭。
“我只是不懂，為啥現在明浩一年賺兩百萬，有公司，有大平層，有寶馬，訂婚酒席擺三十桌?！?br>他停了一下。
“而我，每個月還房貸車貸，給閨女換罐好點的奶粉都要算計?！?br>“您還要我掏八萬，給他撐門面?！?br>沈國安死死瞪著他。
“你是在怪我？”
“我不怪您?！?br>沈小川說。
“我只想問，在您心里，我和明浩，誰才算您兒子?！?br>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封死的井水
沉默里泛起一圈圈暗涌
沈國強的嘴角抖了抖
李阿姨急忙打斷
“寒川，你別亂說，**一直惦記著你啊……”
“惦記我？”
沈寒川看向她
“李阿姨，你進門二十年，我喊**也喊了二十年”
“可去年過年，你外孫滿月你塞了五十塊紅包，**女朋友第一次上門，你一下拿出八千八”
“這叫惦記我？”
李阿姨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沈**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沈寒川！你想干嘛？我媽對你還不夠上心嗎？”
“她對你更上心”
沈寒川看著他
“好到讓你覺得，我爸的全部，本來就寫著你的名字”
“你——”
沈**氣得直哆嗦
沈國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住嘴！”
他指著門口
“沈寒川，你給我滾出去！”
“今天是我兒子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