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是他?！?br>她卡住。
晚風(fēng)吹亂她的頭發(fā)，露出一截蒼白的額頭，她站了幾秒，突然蹲下去，抱著腿哭出聲。
“我該怎么辦……”她哭得發(fā)抖，“我爸在醫(yī)院，公司快完了，他也不要我了……周深，我就剩你了……你看在這三年婚姻上，幫幫我……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路過的人目光都往這邊瞟。
我站著沒動。
等她聲音小下來，我才問：“**在哪家醫(yī)院？”
她抬起頭，眼里閃了一下：“市一醫(yī)院……你……你要去看看他嗎？”
“不去?！蔽艺f，“我只是想確定，他確實進了醫(yī)院?！?br>她眼里的那點希望立刻滅了。
“周深……”她聲音發(fā)抖，“你就這么絕？”
“我不恨你?！蔽液芷届o地說，“我只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br>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起來，笑得刺耳。
“好……好……周深，你真行?！彼鲋诱酒饋?，抹掉眼淚，那副做得很精致的美甲已經(jīng)斷了兩根，“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我沒那么容易被踩死！林家也沒那么容易散！”
“隨你?！蔽肄D(zhuǎn)身要走。
“等等！”她喊住我。
我回頭。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甩過來，紙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在我腳邊。
是一張新的*超單，日期是今天下午。
“你看清楚?！彼蛔忠活D，“孩子還在，要是你不幫我，我就去找媒體，說周氏逼瘋孕婦，**合作方！看你們周家還要不要臉！”
我彎腰撿起那張單子。
黑白影像里，那團小小的陰影比上次要清楚些。
我看完，把紙折起，遞回給她。
“林知遙，”我說，“你好像漏算了一件事?！?br>她死死盯著我。
“景騰的法務(wù)部，”我說，“請的都是全國頂級律所。而你，”我瞥了眼她的小腹，“婚內(nèi)**，證據(jù)一清二楚，你覺得真上了**，媒體會幫誰說話？”
她臉色一下灰了。
“還有，”我接著說，“**現(xiàn)在在市一院吧？那你大概還不知道，**局的人，下午已經(jīng)去林氏文化了?！?br>她整個人像被定住。
“偷逃稅，虛***，資金挪騰……”我每說一個，她的臉就更白一點，“這些夠讓**在里頭蹲不少年?！?br>“你……你胡編……”
“是不是瞎說，你打電話問問?！蔽铱戳讼卤?，“現(xiàn)在撥過去，也許還能搭上話?！?br>她手發(fā)抖地掏手機，找號碼，按了幾次才按準(zhǔn)。
電話接通了。
她聽著，聽著，手機從指尖滑下去，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網(wǎng)。
她沒去撿，只是呆站著，像被抽空了一樣。
隨后她慢慢蹲下去，抱著自己，不哭也不鬧，就那樣蜷著。
外面一排排路燈亮起來，照在她單薄的背上。
我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幾步，就聽見她在后面開口，聲音輕得像飄過去：“沈硯……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回頭。
到了地下**，我上車，發(fā)動，車燈刺開昏暗。
后視鏡里，她還縮在原地，一點不動。
手機震動，是我爸打來的。
“阿硯，”他聲音聽著很累，“林家那邊……我聽說出亂子了？”
“嗯?！?br>“你動的手？”
“他們自己折騰的?！蔽艺f，“我只是不再替他們收尾?！?br>我爸沉默了好一會兒。
“**剛剛打電話，說知遙**哭暈在醫(yī)院?！彼D了頓，“阿硯，會不會……下手太狠？”
我看著前面一排排車燈。
“爸，”我說，“三年前您教我，對外人心軟，就是對自己下刀?！?br>“可她終究是……”
“她已經(jīng)不是我老婆?！蔽医刈∷?，“從昨天起就不是了?！?br>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嘆氣。
“你成熟了?！蔽野终f，“比我心硬?！?br>“您教的規(guī)矩?！?br>我掛斷電話。
車開出**，鉆進晚高峰的車流里，電臺里在播新聞，女聲冷靜：“今日，多家企業(yè)因涉嫌財務(wù)問題被立案調(diào)查……”
我關(guān)掉了收音機。
等紅燈時，我瞥了眼手機，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未讀短信。
點開。
“沈硯，我是陳哲。知遙的事……我很抱歉。但我爸說了，陳家不能被牽連。孩子……你們自己看著辦，我不會認的?！?br>我把短信**。
綠燈亮。
車繼續(xù)往前開，穿過熱鬧街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