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手------------------------------------------。，但早上七點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屏幕上顯示的是趙剛的號碼?！傲窒壬?，出事了?！壁w剛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緊張，“陳婉清不見了?！保骸笆裁磿r候的事？今天凌晨兩點左右。我們的人一直在她住的酒店外面盯著，但凌晨兩點**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間里已經(jīng)沒人了。監(jiān)控顯示她十二點出門，進了電梯，然后就消失了——電梯里的攝像頭在那個時間段的畫面全是雪花。又是監(jiān)控失效?！绷纸埌櫭?，“她在酒店住了多久？從昨晚開始。她說家里的別墅不敢住了，暫時住酒店。酒店地址發(fā)給我?！薄?，林建龍趕到了酒店。，位于市中心，安保措施按理說應(yīng)該很完善。但趙剛告訴他，酒店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在凌晨零點到兩點之間出現(xiàn)了兩次“異常”——每次持續(xù)大約三分鐘，所有攝像頭都變成了雪花?！暗谝淮萎惓Ｊ橇泓c零三分，持續(xù)了兩分鐘。”趙剛指著監(jiān)控室里的屏幕，“第二次是零點五十八分，持續(xù)了三分鐘。陳婉清零點整出門，零點零二分進入電梯。零點零三分，監(jiān)控失效。兩分鐘后恢復(fù)時，電梯里已經(jīng)沒人了。她住幾樓？二十二樓。查過樓梯間的監(jiān)控了嗎？”
“查了。樓梯間的監(jiān)控在零點到兩點之間一直正常，沒有拍到任何人上下樓。也就是說，陳婉清既沒有通過電梯下樓，也沒有通過樓梯下樓。她憑空消失了?！?br>林建龍沒有說話。他走到電梯前，按下二十二樓的按鈕。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趙剛跟在后面。
“你相信一個人能憑空消失嗎？”趙剛問。
“不是憑空消失?！绷纸埗⒅娞莸奶旎ò澹笆怯腥藥退?。”
“誰？”
“暗影議會。”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林建龍走進走廊，來到陳婉清住過的房間。房間已經(jīng)被封鎖了，幾個技術(shù)人員正在里面采集指紋和痕跡。
林建龍掃了一眼房間——床鋪整潔，沒有被睡過的痕跡。桌上有一個水杯，杯子里還有半杯水。衣柜打開著，里面掛著幾件女式衣物。
“她根本沒打算在這里**?！绷纸堈f，“她來這里，只是為了制造一個‘消失’的起點?！?br>趙剛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戶緊閉，從里面鎖住了。
“不可能從窗戶離開，這是二十二樓?！?br>“對普通人來說不可能?！绷纸堈f，“但對她來說，可能?！?br>他走到窗前，仔細(xì)觀察窗戶的鎖扣。鎖扣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但林建龍注意到，窗戶的玻璃上有一道細(xì)微的劃痕——不是被硬物刮出來的，更像是某種柔軟的東西在玻璃上摩擦留下的。
他想起父親留下的便條里提到過一種奇術(shù)——“壁虎游墻”，修煉者可以在垂直的墻面上自由攀爬，如同壁虎。這種術(shù)法需要極高的身體控制能力，普通人即使知道方法也無法修煉。
陳婉清，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富家**，竟然會這種術(shù)法？
“趙隊長，”林建龍直起身，“幫我查一下陳婉清——不，陳婉婷的過往經(jīng)歷。她小時候在哪里長大？受過什么教育？有沒有什么特殊訓(xùn)練？”
趙剛點頭，正要打電話，林建龍的手機突然響了。
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建龍先生？”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溫柔而甜美，像是一個普通的**人員。
“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是來傳個話的——議長大人讓我告訴你，王志遠(yuǎn)的案子，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
“如果我說不呢？”
女聲輕笑了一聲：“那你會后悔的?！?br>“我從不后悔?！?br>“是嗎？”女聲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那你父親的事，你后悔嗎？”
林建龍的眼神驟然變冷：“你認(rèn)識我父親？”
“認(rèn)識談不上，但我知道他是怎么失蹤的?！迸曨D了頓，“想知道真相嗎？今天晚上八點，城北廢棄游樂園，摩天輪下面。來，就告訴你。不來，你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
電話掛斷了。
趙剛看著林建龍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誰打的？”
“暗影議會?！绷纸埵掌鹗謾C，“約我今晚見面。”
“不能去！這明顯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建龍說，“但我必須去?！?br>“為什么？”
“因為他們提到了我父親。”林建龍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三年了，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知道真相。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踩進去。”
——
晚上七點半，林建龍獨自來到了城北廢棄游樂園。
這座游樂園在十年前就關(guān)閉了，大門用鐵鏈鎖著，圍墻上長滿了爬墻虎。林建龍輕松翻過圍墻，走進了游樂園內(nèi)部。
夜色中，那些廢棄的游樂設(shè)施像是巨大的骨架，沉默地矗立著。旋轉(zhuǎn)木**燈早已熄滅，過山車的軌道生滿了銹，只有摩天輪還保持著完整的形態(tài)，在夜風(fēng)中緩緩轉(zhuǎn)動——不是風(fēng)吹的，是有人在操控。
林建龍走到摩天輪下面，停下腳步。
“我來了?！彼麑χ帐幨幍膹V場說。
四周一片寂靜。幾秒鐘后，摩天輪最高處的轎廂里亮起了一盞燈，燈光昏黃，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林建龍，你還真的敢來?！币粋€聲音從摩天輪的方向傳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帶著一絲嘲諷。
林建龍?zhí)ь^看去。摩天輪最高處的轎廂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
“你是暗影議會的人？”
“可以這么說?！蹦莻€人影從轎廂里探出半個身子，然后——他跳了下來。
從幾十米的高空直墜而下！
趙剛?cè)绻趫?，一定會尖叫出聲。但林建龍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人影墜落。
距離地面還有十米時，那個人影突然減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緩緩降落，穩(wěn)穩(wěn)地站在林建龍面前三米處。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面容英俊但眼神陰鷙。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貓看老鼠的表情。
“秦蒼?！蹦腥俗晕医榻B，“暗影議會第七席。”
“第七席？”林建龍問，“什么意思？”
“暗影議會最高決策層有九個人，按實力排名。我是第七。”秦蒼活動了一下手腕，發(fā)出咔咔的響聲，“你呢？林家傳人，你的實力排第幾？”
“我不排名?！?br>“那你今天可能要排了?！鼻厣n的笑容擴大，“排進——死亡名單?！?br>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動”，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融入了黑暗中，連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林建龍沒有慌張。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力擴展到最大。
風(fēng)，地面，摩天輪的轉(zhuǎn)動聲，遠(yuǎn)處公路上偶爾駛過的汽車聲……不對，少了一樣?xùn)|西——秦蒼的心跳聲。
一個人可以隱藏自己的身形，但很難隱藏心跳。除非——
林建龍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向左側(cè)一閃。一道寒光擦著他的右臂掠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那是秦蒼的武器——一柄細(xì)長的刺劍，通體漆黑，同樣不反光。
“反應(yīng)不錯?！鼻厣n的聲音從林建龍的身后傳來，“但還不夠。”
林建龍沒有回頭。他反手抽出背包里的黑色短刃，向后橫掃。刀刃與刺劍碰撞，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兩人同時后退三步，拉開距離。
“你用的是林家祖?zhèn)鞯摹h’？”秦蒼看著林建龍手中的短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好刀。但在你手里，浪費了。”
“是嗎？”林建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刃，然后抬頭，“那你來試試?！?br>他主動出擊。
林建龍的速度并不比秦蒼慢。他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沖到秦蒼面前，短刃直刺咽喉。秦蒼側(cè)身避開，刺劍從下方向上撩起，直取林建龍的下巴。
林建龍后仰，刺劍的尖端擦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揚，一道銀光從掌心飛出——那是他提前藏在手心里的硬幣，被他用能力加速到**般的速度。
秦蒼的眼神一變，身體詭異地扭曲，硬生生避開了那枚硬幣。硬幣從他耳邊飛過，在身后的墻壁上****深深的凹坑。
“金屬操控？”秦蒼摸了摸耳邊的頭發(fā)，那里被硬幣擦掉了一小撮，“有意思。林家血脈覺醒的是這個？”
林建龍沒有回答。他再次發(fā)起攻擊，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墨鋒和刺劍在空中交織，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兩人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截然不同——秦蒼的刺劍刁鉆詭異，角度變化莫測；林建龍的短刃則剛猛直接，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打了五十多個回合，兩人都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fēng)。
秦蒼率先收手，向后跳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rèn)真的表情：“你比我想象的要強。”
“你比我想象的要弱?！绷纸堈f。
秦蒼的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恢復(fù)了笑意：“嘴硬。不過沒關(guān)系，今天我不是來殺你的。”
“那你來做什么？”
“測試?！鼻厣n將刺劍收入風(fēng)衣內(nèi)側(cè)，“議長大人想知道你的實力?，F(xiàn)在他知道了——你還不夠格?！?br>“不夠格什么？”
“不夠格與暗影議會為敵。”秦蒼轉(zhuǎn)身，背對著林建龍，像是完全不擔(dān)心被偷襲，“再練幾年吧，林家的小子。等你什么時候能傷到我，再來找我們?！?br>“等一下?！绷纸埥凶∷拔腋赣H的事——”
“你父親？”秦蒼停下腳步，側(cè)過頭，“你父親還活著。但你想見他，就得變得更強。現(xiàn)在的你，連見到他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摩天輪頂端的燈光熄滅了。秦蒼的身影融入黑暗中，像是從未存在過。
林建龍站在原地，握緊手中的墨鋒。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臂——那里有一道被刺劍劃出的傷口，不深，但滲出的血已經(jīng)染紅了衣袖。他剛才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其實秦蒼的刺劍三次命中了他。而他的短刃，一次都沒有碰到秦蒼的身體。
秦蒼說得對——他還不夠強。
遠(yuǎn)遠(yuǎn)不夠。
林建龍將墨鋒插回背包，轉(zhuǎn)身離開了游樂園。
身后，廢棄的摩天輪在夜風(fēng)中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像是在嘲笑他的無力。
——
回到公寓后，林建龍?zhí)幚砹藗冢跁狼啊?br>他打開那個牛皮紙信封，取出那張寫著“奇人是存在的，我就是其中之一”的便條。父親的字跡在三年前寫下，此刻看起來格外刺眼。
“你也是奇人?！绷纸垖χ銞l說，“但你從來沒有教過我任何東西。”
他突然想起莫老——那個主動聯(lián)系他的神秘老人，父親的老友，奇人聯(lián)盟的元老。白天的時候，莫老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
“建龍，等你準(zhǔn)備好了，隨時來找我。我能教你，你父親沒來得及教的東西?！?br>林建龍打開手機，找到那條信息，回復(fù)了三個字：
“我準(zhǔn)備好了?！?br>一分鐘后，莫老的回復(fù)來了，只有一個地址。
林建龍看了一眼——那是城西的一棟老宅，他曾經(jīng)路過很多次，但從沒注意過。
明天，他要去那里。
他要開始學(xué)習(xí)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奇人。
他要變得更強。
強到能打敗秦蒼，強到能找到父親，強到能——
摧毀暗影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