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瑤瑤，媽媽說真的，昨天是媽媽不對。跟你的成績沒關系?！?br>她點了下頭。
“嗯?！?br>只有一個字。
她關上車門的力氣很輕。
跟昨晚關房間門一樣輕。
我坐在車里看她走進校門，草莓**在陽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方志國打來電話。
“中午一起吃飯？順便商量一下給瑤瑤報個補習班吧，她同學好幾個都在上那個什么卓越教育?！?br>“誰告訴你的？”
“錢老師昨天加我微信了，推薦了一個數(shù)學提高班，說瑤瑤基礎不好，再不補就來不及了?！?br>“多少錢？”
“一學期六千八。”
“哪里上課？”
“好像就在錢老師那邊，周末的班?！?br>我沒有立刻說話。
“他自己辦的？”
“應該是吧，人家愿意額外花精力教你孩子，你還挑？”
我把手機放在儀表臺上，點了免提。
腦子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錢老師念排名的時候，不緊不慢，每個名字之間停頓兩三秒。
那個停頓不是為了讓家長喘口氣。
是為了讓恥感充分發(fā)酵。
他念完以后說的那句話是什么來著？
“家長們回去好好管管。”
好好管管。
怎么管？
打一頓？罵一頓？砸了手機？報補習班？
報他的補習班？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方志國的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
是覺得荒唐。
05
那天下午我沒去診所。
我給助理打電話***來訪者的預約推到了下周，然后開車去了區(qū)教育局。
不是去告狀。
我只是去查一個文件。
**辦的柜臺后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聽我說完，遞給我一份文件的復印件。
《關于進一步加強義務教育階段**管理的通知》，2021年下發(fā)。
第三條寫得很清楚：“學校不得按**結果對學生進行排名，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家長會、班級群等場合公開學生的成績排名?！?br>“這個文件發(fā)到學校了嗎？”
“每個學校都發(fā)了。”
“如果老師還在公開念排名呢？”
他推了推眼鏡。
“那就不符合規(guī)定。你可以向學校反映?！?br>我把文件疊好放進包里。
開車去了蘇瑤學校門口對面的一家奶茶店，坐在靠窗的位置。
下午三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