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嗓子。
"老宋，"趙國棟的聲音帶著一種多年老搭檔的從容，"這事兒呢，我覺得可能沒那么簡單。年輕人之間工作交流頻繁，你抄我一點我參考你一點，這在策劃部是常事?，F(xiàn)在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外面還有鴻遠的項目等著——"
"趙總。"
陸深的聲音不大，但精準地切斷了趙國棟的話。
趙國棟的眉頭跳了一下。
這是今天第二次被這個基層員工打斷了。
"您說的互相參考，"陸深的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像是稱過分量，"那您能不能解釋一下——如果周銘真的參與了這份方案的**，為什么方案第47頁的渠道矩陣圖里，小紅書KOC分級模型那個板塊，他展示的時候直接跳過去了？"
趙國棟沒接話。
因為他不懂。
但宋建國懂。
宋建國做了二十年傳媒生意，雖然近幾年不怎么親自做方案了，但PPT里什么是實打?qū)嵉母韶?，什么是注了水的花架子，他一眼就能看出來?br>他回憶了一下——剛才周銘確實在講到第47頁的時候加快了速度，含混地帶過去了。當時他以為是時間關(guān)系。
現(xiàn)在想來，不是。
是不懂。
"還有，"陸深走回到投影幕布前，翻到了方案的第63頁，"這一頁的預算分配表，達人合作那一欄，我故意多打了一個零。"
全場一愣。
"一百萬的達人合作預算，我寫成了一千萬。"陸深指著那個數(shù)字，"如果這份方案真的是周銘做的，或者他哪怕認真看過一遍——一個項目總預算才八百萬的方案，里面出現(xiàn)了一千萬的單項預算，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他轉(zhuǎn)身看向周銘。
"但你沒改。你甚至在剛才講解的時候，把這個數(shù)字念出來了。一千萬。你說達人合作預計投入一千萬。"
鴉雀無聲。
**在座位上使勁咬著嘴唇，指甲在大腿上掐出了月牙形的白印子。他想站起來喊一句"干得漂亮"，但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周銘的身體在發(fā)抖。
不是微微顫動那種——是從肩膀到指尖的、止不住的那種抖。他扶住了旁邊的椅子，指節(jié)攥著椅背的力度大到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我——"他的聲音嘶啞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