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洲親自和我對接。
他把一摞資料推到我面前，語氣很直接。
“周硯，安宸這家公司，業(yè)務能力不是沒有?！?br>“但水太深。”
“賬期不透明，返點亂，報價體系表面漂亮，實際靠后補協(xié)議填坑?！?br>“總部的意思不是一刀切。”
“是先查清楚，值不值得留。”
我翻著資料，越看越眼熟。
尤其是付款節(jié)點和幾個項目的回款覆蓋率。
太像“堆出來的體面”。
我抬頭問：
“誰在背后保他們？”
謝明洲笑了下。
“你來了之后，這是你該查的。”
“不過提醒你一句，安宸在本地圈子里關系不淺。”
“你后面碰到的人情局，不會少。”
我點點頭。
“明白。”
從總部出來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內容只有一句：
“周硯，我是蘇念，方便見一面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先是沒回。
過了兩分鐘，她又發(fā)來第二條。
“你別誤會，不是敘舊。”
我差點笑出聲。
這句“不敘舊”，往往才最像敘舊的開場。
我最終回了個地址。
就在公司樓下咖啡館。
半小時后，她來了。
換了一身淺色套裝，拎著新包，連頭發(fā)都明顯精心打理過。
她坐下后先看了我兩秒。
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和昨晚一樣平靜。
“找我什么事？”
她抿了口咖啡，語氣故作自然。
“昨晚見到你，挺意外的。”
“然后呢？”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出現(xiàn)在那種場合?！?br>我看著她。
“我也沒想到，你會這么快住進別人的生活?！?br>她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
“我不是來跟你吵的。”
“那你是來炫耀？”
她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快。
“周硯，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是你先來找的我?！?br>她被噎了一下。
沉默兩秒后，才重新開口。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br>“什么？”
“你現(xiàn)在是不是……發(fā)展得比以前好一些了？”
我聽懂了。
她這不是關心。
是試探。
昨晚的酒會，已經讓她意識到，我可能不再是她印象里那個只會埋頭做項目、永遠混在工地和辦公室之間的窮忙男人。
所以她今天來，是想補一眼。
看自己當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