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你這口氣挺沖啊。”光頭站起來，比子軒矮半頭，“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動手？”
“你試試?！?br>子軒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但他眼睛里有種東西，讓人看了心里發(fā)毛。
那幫人互相看了看，罵罵咧咧地走了。
家豪對著子軒吼。
“你憑什么攆我朋友？你算老幾？”
“我是你哥?！?br>“你不是！你永遠都不是！”家豪眼珠子都紅了，“我爸說了，你就是個拖油瓶！我媽過成這樣，全因為你！”
子軒的臉刷地白了。
我沖過去甩了家豪一個耳光，用了十成力。
“滾！給我滾出去！”
家豪捂著臉，眼里有淚也有恨。
他轉(zhuǎn)身拉開門沖了出去，這次走了一個禮拜。
子軒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媽，是不是我不該待在這個家里？”
“你說什么混賬話？”我抱住他，“你是**兒子，什么時候都是?！?br>“可弟弟恨我?！?br>“他不懂事，媽慢慢教?！?br>“媽，要是有一天……”子軒停了一下，“要是弟弟真出了大事，你打算怎么辦？”
“不會的。他就是被那幫人帶歪了，本性不壞?！?br>子軒沒再說話。
他抱著我，像個小孩一樣。
我沒注意到，他眼睛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血汗錢被親兒奪
家豪回來的時候，身上又是血又是酒味。
“怎么弄的？”我心疼地給他擦傷口。
“跟人干了一架?！奔液垒p描淡寫的，“媽，給我六千塊，我欠人錢?！?br>“什么錢？”
“你別問那么多，給不給？”
“家里拿不出來?！?br>“那我自己找。”
家豪推開我，直接闖進我臥室翻。
子軒攔住他。
“弟弟，你缺多少？哥給你?！?br>“少來這套！”家豪一把搡開子軒，“每回都裝好人，你膈應(yīng)不膈應(yīng)？”
“我不是裝。你真缺錢，我給你。”
“給？”家豪冷笑，“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資格給我？這個家的錢，本來就是我的！”
他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底鞋盒里翻出了我藏的一萬塊。
那是子軒攢了大半年的工資，我本來想給他報個夜校的。
“媽，你藏得夠深的?！奔液罃?shù)著錢，一臉不在乎。
“那是你哥的學(xué)費錢！”我伸手要奪，被他一胳膊推倒在地。
“學(xué)費？他一修車的讀什么書？我現(xiàn)在急用，他再掙就行了?！?br>“家豪！”
子軒扶我起來，然后走到家豪跟前。
“把錢放回去?！?br>“我不放?！?br>“我說，把錢放回去?！?br>子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我從沒聽過的火氣。
“你想動手？”家豪挑著下巴看他，“來啊，你打啊！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子軒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但最后，他松了手。
“算了。你拿走吧。”
“子軒……”我拉著他的手。
“媽，沒事。我再掙就是了。”
子軒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家豪揣著錢走了。
這次走了兩個多月。
再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一場天塌的禍。
禍從天降選
那天傍晚，家豪滿身是血地沖進家門。
后面跟著一個粗脖子的中年男人。
“媽！救我！”
家豪躲到我身后，全身篩糠一樣抖。
“你兒子捅了人！”那男人指著家豪，“我兄弟正在醫(yī)院里躺著！你們要不給個交代，這事沒頭！”
我腿一軟，扶著門框才沒倒。
“到底怎么回事？”
“他欠我們老大六千塊，不還錢還敢抽刀子！”
“我沒有！是他們先打我的！”家豪哭著喊，“媽，我就是想嚇嚇他們……”
“嚇嚇？你捅了四刀！”那男人齜著牙往前逼，“我現(xiàn)在就報警，讓你兒子去吃牢飯！”
“別！”我跪下去，“求你，他還是個孩子，給他一次機會……”
“太晚了！”那男人掏出手機。
子軒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場面，全明白了。
“多少錢？”
“二十五萬。醫(y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一分不少?！?br>“我沒這么多?！弊榆幷f，“但我可以慢慢還?！?br>“還？你拿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