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東邊的‘風(fēng)荷軒’，那里景致好。”
顧明淵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贊許。
“蘇瑾，還是你懂我。”
“那地方確實該清理一下了?！?br>他口中的“清理”，指的是我那個被折磨了十五年，
如今已是彌留之際的母親。
我心中冷笑。
顧明淵，你不會懂的。
我讓你把那個舞姬安置在風(fēng)荷軒，不是為了我娘。
而是為了你。
風(fēng)荷軒的池塘里，養(yǎng)著我親手種下的紅蓮。
那蓮花的根莖，有毒。
毒性不烈，卻能慢慢侵蝕人的神智，
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多疑、暴躁。
這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第一份大禮。
你欠我**，我要你百倍償還。
夜深了。
我走出書房，冷風(fēng)吹在臉上，帶來清醒。
相府的管家匆匆走來，對我躬身行禮。
“蘇先生，丞相吩咐，晚晴苑那位……該送走了?！?br>我點點頭。
“備車吧，送到城西的亂葬崗?！?br>管家臉上閃過不忍，但終究沒說什么。
我走進(jìn)那座囚禁了我娘十五年的院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和藥石混合的味道。
我娘躺在床上，像一截枯木。
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我的到來。
十五年的折磨，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娘，我?guī)慊丶?。?br>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一行清淚，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我抱起她。
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馬車在黑夜中行駛，駛向死亡之地。
我沒有哭。
我的眼淚，在十五年前那個夜晚，已經(jīng)流干了。
從今往后，我只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讓顧明淵也嘗一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響。
夜色中，我推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后門。
門后，有人在等我。
02
門后站著的人，是御史中丞，周康。
一個以剛正不阿聞名的言官。
也是顧明淵在朝堂上的死對頭之一。
他看見我，臉上露出幾分不耐。
“蘇先生深夜相邀，所為何事？”
周康的聲音，像他的人一樣，又冷又硬。
我將懷中的母親，輕輕放在一旁的軟榻上，用毯子蓋好。
然后才轉(zhuǎn)身，看向他。
“周大人，我想送你一份功勞?！?br>我的聲音很輕，“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在查戶部侍郎王志貪墨軍餉一案?！?br>周康的臉色變了。
這件事他查得極為隱秘，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可惜，你查錯了方向?！?br>“王志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br>我走到桌邊，提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顧明淵。
周康看到這三個字，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能！”
他斷然否決。
“丞相為官清廉，怎么可能……”
“清廉？”
我笑了，笑聲里滿是譏諷。
“周大人，你在這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竟還如此天真。”
我將另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上面詳細(xì)記錄了顧明淵如何通過王志，
將一筆筆軍餉，轉(zhuǎn)入自己私庫的賬目。
時間、地點、經(jīng)手人，一清二楚。
這是我花了五年時間，才從顧明淵的書房密室里拓出來的。
周康看著那份賬目，手開始發(fā)抖。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慘白。
“這……這是真的？”
“是真是假，周大人派人去查一查便知?！?br>我淡淡地說。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br>“三天后，如果你不上奏**，
這份賬目，就會出現(xiàn)在你的死對頭，李太尉的桌上?！?br>周康猛地抬頭看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為什么要幫我？”
“為什么要對付丞相？”
我走到軟榻邊，輕輕**著母親冰冷的臉頰。
“我只是一個，想為母親討回公道的人?！?br>周康沉默了。
良久，他拿起那份賬目，鄭重地放入懷中。
“好?！?br>他說。
“我信你一次?！?br>“三天后，朝堂之上，我必讓顧明淵無所遁形?！?br>我點點頭。
“周大人，記住，你的目標(biāo)只是王志。”
“至于丞相，你動不了他。”
“你只需要在朝堂上，將這盆臟水，
狠狠地潑到他身上，讓他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