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lǐng)。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面目猙獰。
“你還來干什么？”
“來看媽死了沒有嗎？”
我用力推開他。
“周文斌，你冷靜點?！?br>“我來看我婆婆，有什么問題嗎？”
“你婆婆？”他冷笑。
“你把她氣進醫(yī)院，現(xiàn)在來假好心？”
王麗也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
“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醫(yī)生說了，媽是急火攻心，高血壓犯了！要不是你，媽能這樣嗎？”
我看著他們。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周文斌吼道。
“是我讓她偏心的嗎？”
“是我讓她把養(yǎng)老錢都給小兒子的嗎？”
“是我讓她在孫女的周歲宴上哭窮不給紅包的嗎？”
“周文斌，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這幾年，我對她怎么樣？”
“她生日，我買金鐲子。
她生病，我請假照顧。”
“我做的，比她親兒子都多！”
“我只求一個‘公平’，我錯了嗎？”
周文斌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周文杰卻跳了出來。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那是我媽！她的錢她愛給誰就給誰！”
“說到底，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看著這個被慣壞的男人，忽然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我轉(zhuǎn)向周文斌。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br>“第一，**醫(yī)藥費，誰氣倒的誰負責(zé)。
你們?nèi)齻€，自己商量著出。”
“第二，以前那些賬，我不跟你們算了。
但是從今天起，你們誰也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br>“第三，那張十萬塊的欠條，明天拿來還給我。
不然，我們就法庭見?！?br>“你做夢！”王麗尖叫起來。
“欠條是媽跟你們寫的，憑什么還給你！”
“就憑那十萬塊，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錢?！?br>“我有轉(zhuǎn)賬記錄，隨時可以**你們**?！?br>王麗的臉白了。
周文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許靜，你瘋了？你要把我們一家人全告上法庭？”
“為了錢，你連家人都不要了？”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
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的家人，永遠不包括我和女兒。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出來。
“病人沒事了，血壓已經(jīng)降下來了，留院觀察一晚就行?！?br>三個人松了口氣。
周文斌立刻換了副嘴臉。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靜靜，你看，媽沒事了。”
“今天這事，就算了，好不好？”
“你別生氣了，等回家我好好說她?！?br>“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只覺得惡心。
甩開他的手。
“周文斌，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說的了?！?br>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文件，拍在他胸口。
“這是離婚協(xié)議。”
“我只要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和屬于我的婚前財產(chǎn)?！?br>“這套房子，有我一半的首付，賣了分錢?！?br>“你簽字吧。”
周文斌徹底懵了。
他拿著那份協(xié)議，手都在抖。
“離婚？許靜，你要跟我離婚？”
“就因為這點小事？”
“小事？”我笑了。
“在你眼里，我和女兒受的委屈，都是小事?！?br>“周文斌，我給過你機會?！?br>“在**不肯照顧我月子的時候，在你默許她把錢都給弟弟的時候。
在你今天指著我鼻子罵我的時候?！?br>“我一次次地在等你，等你站在我和女兒這邊?！?br>“可是你沒有。”
“所以，我們完了?！?br>我轉(zhuǎn)身就走。
周文斌在我身后大喊。
“許靜！你給我站住！”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沒有回頭。
走到醫(yī)院大門口，我掏出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媽，你們帶著念安，先回我們家?！?br>“把我的東西都收拾一下?！?br>“對，所有東西。”
“這個家，我不打算要了?！?br>04
我回到家。
不能稱之為家了，應(yīng)該說是我的房子。
客廳里，我爸正在幫我把書裝箱。
我媽在臥室里，收拾我的衣服。
女兒念安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大概是宴會上的混亂，嚇到她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