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保送北大沒高考，卻被污蔑作弊還卷入命案
事了？"
"沒大事。配合調(diào)查。"
"什么調(diào)查——"
"姑姑，沒事?；貋砀阏f。"
掛了電話，跟方遠下了樓。
車里有空調(diào)，冷氣從出風(fēng)口直吹后座。女警坐副駕，回頭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沒接。
刑偵支隊在城西。三樓的訊問室鐵門上貼著編號"2"，日光燈管嗡嗡地響，桌面上有一道干掉的咖啡漬，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陳年檔案混合的氣味。
方遠讓我坐下，打開錄音筆，在對面翻開一個牛皮紙文件夾。
"沈辭，男，十八歲，榮城一中高三（7）班。"他抬頭確認，"對吧？"
"對。"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你沒有參加**？"
"沒有。我是保送生，不需要參加高考。"
方遠翻了一下文件："今年一月確認的保送資格，北京大學(xué)數(shù)學(xué)科學(xué)學(xué)院。"
"對。"
"那今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你在哪里？"
"家里。榮城翠園小區(qū)7棟1403。"
"有人能證明嗎？"
"我姑姑沈瑤，早上八點出門上班。出門之前看到我在客廳吃早飯。"
"八點之后呢？"
"一個人在家。"
方遠的筆尖頓在紙面上，停了一秒。
"上午有外賣記錄，"我補了一句，"九點四十七分，在餓了么上下了一單，燒餅豆?jié){。10點12分簽收?？梢圆轵T手的配送記錄，以及我家門口走廊的監(jiān)控。我簽收的時候穿的是灰色短袖和拖鞋。"
方遠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的審視松了一點點——但只有一點點。
他在本子上寫了幾筆，然后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一個透明塑料證物袋里裝著一個不銹鋼保溫杯。杯身有使用痕跡，磨損集中在底部邊緣。杯蓋上方貼著一張淡藍色的便利貼標(biāo)簽。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是我的字跡。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保溫杯我太熟悉了。用了兩年，杯蓋頂部有一道磕碰留下的月牙形凹痕——高二那年從實驗臺上滾下來磕的。
兩周前，它從我課桌上消失了。
"認識這個杯子嗎？"方遠問。
"……認識。這是我的保溫杯。"
"什么時候丟的？"
"大概兩周前。6月1號前后。放在課桌上，第二天上學(xué)就不見了。以為掉在地上被保潔阿姨收走了，沒太在意。"
方遠點了下頭，聲音不緊不慢。
"這個杯子，今天上午十點左右，被發(fā)現(xiàn)在高考考場A3教學(xué)樓二樓男衛(wèi)生間的窗臺上。距離**不到兩米。杯口殘留的唾液樣本，DNA檢測結(jié)果和你數(shù)據(jù)庫中的比對——完全一致。"
我的后背貼上了金屬椅背。涼意從脊柱往上躥。
有人拿了我的保溫杯。
有人把它放在了命案現(xiàn)場。
訊問室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里放大了三倍。
"方警官。"我的聲音比預(yù)想中平穩(wěn)。
"嗯。"
"這個杯子兩周前就丟了。不管是誰拿走了它，又把它放在了那間衛(wèi)生間，都跟我無關(guān)。我今天一步也沒離開過家門。"
"我們會核實。"方遠合上文件夾，又抽出一張照片，"你認識一個叫周哲的人嗎？"
"不認識。"
"二十五歲，男，無固定職業(yè)。"他把照片推過來，"看看。"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面部特寫。臉型偏瘦，顴骨高，眉骨深，嘴唇薄。眼睛閉著——這是法醫(yī)拍的。
我沒有任何印象。
"不認識。"我重復(fù)。
方遠把照片收回去，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五秒。
那五秒很長。長到我能數(shù)清日光燈管閃爍的頻率。
"今天先到這里。"他說，"后續(xù)可能還會找你。保持電話暢通，近期不要離開榮城。"
我站起來。金屬椅腿刮過地面，聲音刺耳。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方警官。"
他抬頭。
"這個保溫杯是被人故意放到那里的。"我說，"你應(yīng)該查的不是我，是誰拿走了我的杯子。"
方遠的表情一點沒變。
"我們會查的。"
他翻開了下一頁材料。
二
走出刑偵支隊的時候，天已經(jīng)壓下來了。
六月的傍晚，熱氣從柏油路上蒸騰，襯衫貼在后背上?？諝饫镉幸还蓸淙~被曬焦的苦味。
我站在路邊，口袋里的手機又開始震
"沒大事。配合調(diào)查。"
"什么調(diào)查——"
"姑姑，沒事?；貋砀阏f。"
掛了電話，跟方遠下了樓。
車里有空調(diào)，冷氣從出風(fēng)口直吹后座。女警坐副駕，回頭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沒接。
刑偵支隊在城西。三樓的訊問室鐵門上貼著編號"2"，日光燈管嗡嗡地響，桌面上有一道干掉的咖啡漬，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陳年檔案混合的氣味。
方遠讓我坐下，打開錄音筆，在對面翻開一個牛皮紙文件夾。
"沈辭，男，十八歲，榮城一中高三（7）班。"他抬頭確認，"對吧？"
"對。"
"今天是高考第一天。你沒有參加**？"
"沒有。我是保送生，不需要參加高考。"
方遠翻了一下文件："今年一月確認的保送資格，北京大學(xué)數(shù)學(xué)科學(xué)學(xué)院。"
"對。"
"那今天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你在哪里？"
"家里。榮城翠園小區(qū)7棟1403。"
"有人能證明嗎？"
"我姑姑沈瑤，早上八點出門上班。出門之前看到我在客廳吃早飯。"
"八點之后呢？"
"一個人在家。"
方遠的筆尖頓在紙面上，停了一秒。
"上午有外賣記錄，"我補了一句，"九點四十七分，在餓了么上下了一單，燒餅豆?jié){。10點12分簽收?？梢圆轵T手的配送記錄，以及我家門口走廊的監(jiān)控。我簽收的時候穿的是灰色短袖和拖鞋。"
方遠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里的審視松了一點點——但只有一點點。
他在本子上寫了幾筆，然后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推過來。
一個透明塑料證物袋里裝著一個不銹鋼保溫杯。杯身有使用痕跡，磨損集中在底部邊緣。杯蓋上方貼著一張淡藍色的便利貼標(biāo)簽。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是我的字跡。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保溫杯我太熟悉了。用了兩年，杯蓋頂部有一道磕碰留下的月牙形凹痕——高二那年從實驗臺上滾下來磕的。
兩周前，它從我課桌上消失了。
"認識這個杯子嗎？"方遠問。
"……認識。這是我的保溫杯。"
"什么時候丟的？"
"大概兩周前。6月1號前后。放在課桌上，第二天上學(xué)就不見了。以為掉在地上被保潔阿姨收走了，沒太在意。"
方遠點了下頭，聲音不緊不慢。
"這個杯子，今天上午十點左右，被發(fā)現(xiàn)在高考考場A3教學(xué)樓二樓男衛(wèi)生間的窗臺上。距離**不到兩米。杯口殘留的唾液樣本，DNA檢測結(jié)果和你數(shù)據(jù)庫中的比對——完全一致。"
我的后背貼上了金屬椅背。涼意從脊柱往上躥。
有人拿了我的保溫杯。
有人把它放在了命案現(xiàn)場。
訊問室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里放大了三倍。
"方警官。"我的聲音比預(yù)想中平穩(wěn)。
"嗯。"
"這個杯子兩周前就丟了。不管是誰拿走了它，又把它放在了那間衛(wèi)生間，都跟我無關(guān)。我今天一步也沒離開過家門。"
"我們會核實。"方遠合上文件夾，又抽出一張照片，"你認識一個叫周哲的人嗎？"
"不認識。"
"二十五歲，男，無固定職業(yè)。"他把照片推過來，"看看。"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面部特寫。臉型偏瘦，顴骨高，眉骨深，嘴唇薄。眼睛閉著——這是法醫(yī)拍的。
我沒有任何印象。
"不認識。"我重復(fù)。
方遠把照片收回去，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五秒。
那五秒很長。長到我能數(shù)清日光燈管閃爍的頻率。
"今天先到這里。"他說，"后續(xù)可能還會找你。保持電話暢通，近期不要離開榮城。"
我站起來。金屬椅腿刮過地面，聲音刺耳。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來。
"方警官。"
他抬頭。
"這個保溫杯是被人故意放到那里的。"我說，"你應(yīng)該查的不是我，是誰拿走了我的杯子。"
方遠的表情一點沒變。
"我們會查的。"
他翻開了下一頁材料。
二
走出刑偵支隊的時候，天已經(jīng)壓下來了。
六月的傍晚，熱氣從柏油路上蒸騰，襯衫貼在后背上?？諝饫镉幸还蓸淙~被曬焦的苦味。
我站在路邊，口袋里的手機又開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