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孫身上。
大姐生了兩個兒子，二姐生了一兒一女，三姐生了一個兒子。
到我們這里，生了個女兒。
岳父的臉當時就沉了。
十年前，我和方晴結(jié)婚的時候，岳父就不滿意。
訂婚宴上，岳父喝了點酒，對著滿桌親戚說：“這個小陸啊，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職工。我本來不同意的，可小晴非要嫁給他?！?br>我就站在旁邊，字字入耳。
岳父接著說：“醫(yī)生有什么好的？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掙不了幾個錢。哪像建軍，自己開公司，一年賺好幾百萬?！?br>建軍是大**，做建材生意的，確實有錢。
“還有老二家的，***，鐵飯碗。老三家的，大學(xué)教授，體面?！?br>岳父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就這個小陸，我真是看不上?！?br>滿桌親戚都不說話了，氣氛很尷尬。
方晴聽到了，哭著跑出去。
我追出去，看到她蹲在飯店門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別哭了?！蔽艺f。
“對不起?！狈角缈粗?，“我爸他……”
“我知道?！蔽掖驍嗨?，“沒關(guān)系?！?br>“你會不會后悔娶我？”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我娶的是你，不是**?！?br>方晴抱住我，哭得更兇了。
后來，我們還是結(jié)婚了。
婚禮上，岳父全程黑著臉。
其他三個**結(jié)婚的時候，岳父都給了十萬塊彩禮，還送了一輛車。
到我這里，一分錢沒有。
“你們是自由戀愛，我尊重你們的選擇。”岳父這么說。
方晴找他理論，岳父冷笑：“你要是嫁給我相中的人，彩禮少不了。你非要嫁給他，就別怪我不給。”
婚后的日子，岳父對我的態(tài)度一直很冷淡。每年過年過節(jié)，全家聚會，他圍著其他三個**轉(zhuǎn)。
對我，不是冷眼，就是冷嘲熱諷。
有一年春節(jié)，我們?nèi)ピ栏讣?。我?guī)Я藘善亢镁疲腔颊呒覍偎偷奈寮Z液，一瓶一千多。
岳父接過來，看都沒看，就放在了柜子角落里。
大**拿了一箱普通紅酒，岳父卻高興得不得了，說這紅酒好，有品位，當場就開了一瓶。
還有一次，岳父腰椎間盤突出住院，我動用醫(yī)院的關(guān)系，找了骨科最好的專家，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岳父出院的時候，對大**說謝謝，說多虧了他出錢。
其實那次住院的費用，大部分是我出的。
方晴氣得跟岳父吵架。
岳父說：“我謝謝建軍怎么了？人家有錢，給我出醫(yī)藥費是應(yīng)該的。小陸那點工資，夠自己花就不錯了?！?br>方晴氣得說不出話。

最讓我心寒的，是五年前朵朵出生的時候。
那天凌晨，方晴羊水破了，我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在產(chǎn)房外等了五個小時，護士出來說，生了，是個女兒。
我高興得跳起來。
女兒好啊，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棉襖。
我給岳父打電話報喜：“爸，小晴生了，是個女兒，母女平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岳父說：“哦，知道了。”
三個字，掛了。
第二天，大姐二姐三姐都來醫(yī)院看方晴。她們帶了補品，帶了嬰兒用品。
岳父也來了，但只坐了十分鐘就走了。
他看了一眼襁褓里的朵朵，說了句：“長得像小陸?！?br>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那天晚上，方晴抱著朵朵哭了很久。
她說：“我爸是不是很失望？”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其他三個姐姐生孩子的時候，岳父都給了十萬塊紅包。
到我們這里，一分錢沒有。
方晴又去找岳父理論。
岳父說：“她們生的是外孫，你生的是什么？”
方晴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從那以后，我對岳父徹底死心了。
這些年，我表面上還是尊敬他，該盡的孝道一樣不少。
每個月給他兩千塊生活費，逢年過節(jié)帶禮物去看他，他生病了我立刻趕過去。
但心里，我知道我們之間隔著一道墻。
這道墻，是他自己砌的。

分房產(chǎn)證那天晚上回來，我一夜沒睡。
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岳父舉著房產(chǎn)證笑得燦爛的畫面。
他笑得那么開心，給三個**，給三個姐姐，唯獨沒有我們。
方晴也沒睡。
她靠在我肩膀上，小聲說：“我想離婚。”
我愣了一下：“說什么傻話?！?br>“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