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之外的電話。
鄭蔓華。
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承霆的繼母。
整個公司都知道，她和顧承霆面上和氣，暗地里刀光劍影。顧承霆掌管業(yè)務，她把持董事會。兩邊的人馬涇渭分明。
“小蘇，有空來我辦公室坐坐?！?br>她的辦公室在五十一樓，比顧承霆低一層，但面積大了一倍。
紅木桌，宣德爐，墻上掛著齊白石的蝦。
鄭蔓華五十出頭，保養(yǎng)得看不出年紀。說話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帶著掂量。
“聽說分紅的事，你受委屈了?！?br>“不算委屈。”
“跟我就別裝了?！彼α耍瓣懲袂迥茄绢^，臉上掛著笑，心里算盤打得比誰都響。她爸是顧承霆的左膀右臂，她們陸家在公司占了多少利益，你以為是靠本事？”
我沒接話。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在顧氏，沒有靠山就什么都不是。顧承霆能給你的，不過是畫大餅。他今天用你制衡趙明珠，明天就能用別人制衡你?！?br>“鄭董想說什么？”
“我能給你的，比他多?！彼斐鍪?，“技術(shù)入股，百分之五。你名下。不走公司賬，不經(jīng)過任何人?！?br>百分之五。
顧氏市值兩百億。百分之五，一個億。
我的手心出了汗。
“條件是什么？”
“幫我盯住陸婉清的市場部。她每一筆預算怎么花的，每一個客戶怎么談的，我要知道?！?br>“您讓我做間諜？”
“我讓你做聰明人?！?br>她看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念卿，你覺得陸婉**把你當朋友？她搶你的分紅時可有猶豫過半秒？”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最痛的地方。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手。
我知道這是飲鴆止渴。
可我太渴了。
我握上去。
“我愿意為鄭董效勞。”

我成了鄭蔓華安插在業(yè)務線的眼睛。
每周一份加密郵件，市場部的預算明細、客戶資源、內(nèi)部決策，事無巨細。
鄭蔓華拿著這些東西，在董事會上一刀一刀地割。
陸婉清的項目接連出問題。預算被砍，客戶被截，團隊士氣低落。
她在走廊碰到我，臉色不太好。
“念卿，最近市場部的情報好像有泄露。你那邊有沒有聽到什么風聲？”
“沒有。怎么了？”
“沒什么。”她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看著她轉(zhuǎn)身走遠的背影。
心里有一小塊地方在發(fā)疼，但我按住了。
選了這條路，就不能回頭看。
趙明珠倒是高興了一陣子，但很快發(fā)現(xiàn)我也不是她的人，又開始冷嘲熱諷。
“蘇念卿，你以為抱上鄭董的大腿就安全了？她用完你會扔得比誰都快。”
“多謝趙總監(jiān)關心。”
“關心？”趙明珠冷笑，“我就看你能蹦跶幾天?！?br>我沒理她。
三個月后，陸婉清的市場部被裁撤重組。她從副總監(jiān)降為普通經(jīng)理，調(diào)去了二線品牌。
消息傳開那天，整個公司議論紛紛。
我站在A區(qū)實驗室的窗前，看著樓下搬箱子的市場部員工。
陸婉清走在最后面，脊背挺得很直，沒有回頭。
我想起三年前選秀——不對，三年前面試的時候，她替我解圍。
那條絲巾，我至今沒還。
手機響了。
鄭蔓華的短信：“干得好。來我辦公室，有新任務?！?br>我收起手機，轉(zhuǎn)身離開窗邊。
走到門口時，差點撞上陳伯。
他正端著一盆綠蘿往走廊的窗臺上放。
“對不起?！蔽依@過他。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渾身不舒服。
不是指責，不是憐憫。
是一種很深的、我看不懂的憂慮。
我加快腳步走了。

鄭蔓華的新任務，是讓我搞砸陸婉清負責的最后一個項目——一款聯(lián)名限量香水。
“這款香水是陸正陽給他女兒的翻身仗。如果這也失敗，陸家在顧氏的影響力就徹底完了。”
鄭蔓華推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是一種合成香精的替代方案。你把核心原料的供應商換成這家，成本能壓低百分之四十?！?br>“但是——”
“但是品質(zhì)會下降。上市之后口碑**，陸婉清翻不了身，陸正陽在董事會也抬不起頭?！?br>我捏著信封，手指發(fā)僵。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yè)競爭了。
用劣質(zhì)原料替換核心成分，如果消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