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張桂芬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一看到我的臉色，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三角眼一吊，矛頭直指我。
“不就是五萬塊錢嗎？你至于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我兒子用你點錢怎么了？你嫁到我們周家，你的人你的錢都是我們周家的！”
周莉也抱著新手機從房間里沖出來，趾高氣揚地站在**身邊。
“就是！我哥花他自己老婆的錢，天經(jīng)地義！”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為這點錢就給我哥臉色看，你這種女人，我哥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
他們?nèi)齻€人，像三只喋喋不休的烏鴉，圍著我，聒噪地叫著。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毒刀子，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看著周浩，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些許的維護。
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默認了她們所有的指責，覺得她們說得很有道理。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沉到無底的深淵。
最后一點溫情，最后一點期望，在他們丑惡的嘴臉中，徹底熄滅了。
我突然就不想再問了，也不想再爭辯了。
沒有意義。
對一群劊子手，你難道還指望他們放下屠刀嗎？
我緩緩站起身，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張桂芬的刻薄，周莉的囂張，周浩的麻木。
我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質(zhì)問，失望，到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們被我看得有些發(fā)毛。
周浩皺眉道：“你這么看著我們干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沒什么?！?br>我只是想把你們的樣子，記在心里。
永遠。
2
第二天，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我一夜沒睡，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我平靜地吃著我的白粥，對面三個人各懷心思。
終于，張桂芬忍不住了，她將一個信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信封因為用力過猛，邊角都有些翹起。
“林晚星，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br>她的聲音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里面是十萬塊錢，你拿著，跟周浩把婚離了?！?br>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浩端著碗的手頓住了，卻沒有抬頭。
周莉的眼睛里則閃爍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