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打胎那天，摘口罩的醫(yī)生是我老公
的次臥。理由是"主臥**不好，影響予城的事業(yè)運。"
第三個月。
親戚聚會，她指著林婉晴的合影跟人介紹："這是婉晴，海歸博士，我一直想讓予城認識的。"
我就坐在旁邊。
端著杯子，手指僵在杯壁上。
半年后。
她"不小心"把我的結婚照從客廳撤走，換成了一幅山水畫。
"太花哨了，顯得俗。"
一年。
兩年。
三年。
我忍了三年。
以為忍一忍，她總會接受我。
以為我多做點家務、多說幾句軟話、多賠幾個笑臉——
她會看到我對予城的好。
我錯了。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婆婆的微信朋友圈。
最近半年的內容全是轉發(fā)：
"名門閨秀的教養(yǎng)決定一個家族的命運"
"女人最大的嫁妝是娘家"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每一條下面，林婉晴都點了贊。
姜予城坐到我旁邊，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我剛才讓同事幫忙查了一下，發(fā)給你的那個陌生號碼——"
他轉過屏幕給我看。
"注冊人是周桂蘭。"
我愣了一下。
周桂蘭。婆婆的親姐姐。
也就是說，那張"**照片"不是什么路人隨手拍的。
是婆婆安排自己姐姐發(fā)給我的。
我低頭看那張照片，把畫面放到最大。
細看之下，照片的光影比例有問題——**虛化的程度跟人物的景深完全不匹配。
這張照片被處理過。
"予城，你那輛車，最近借給誰了？"
"沒有。出差前停在醫(yī)院的地下**，鑰匙鎖在了我辦公室。"
"**有你辦公室的鑰匙嗎？"
他沉默了兩秒。
"有。去年換鎖的時候，她說要一把備用。"
拼圖開始合上了。
婆婆有家里的鑰匙，能讓林婉晴進家"制造現場"。
婆婆有車的鑰匙，能讓人開他的車拍"**照"。
婆婆有大姨的號碼，能匿名發(fā)照片給我制造恐慌。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指慢慢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她提前三個月就開始布局了。"
我的聲音干得像砂紙。
"從你出差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我會信。"
姜予城的拳頭砸在茶幾上，杯子跳起來，水潑了一桌。
"她是我媽！"
他的聲音里有憤怒，也有一種我沒聽過的東西。
像是什么信念碎裂的聲音。
我握住他的手腕。
"予城。"
"先別急。"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血絲。
"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比我自己想象的平靜得多。
"是只想讓我打掉孩子——"
"還是想讓我徹底從你的生活里消失。"
他沒接話。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我拿起手機，把婆婆的最新消息點開。
"做完好好休息，媽給你燉了雞湯。"
雞湯。
用來打掉她親孫子之后，給我補身體的雞湯。
我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
"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發(fā)現了。"
我看著姜予城的眼睛。
"我要看看，她的下一步棋，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點了一下頭。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夜風灌進來，吹得我頭皮發(fā)麻。
手不自覺地覆在小腹上。
三年。
我以為我嫁的是一個家。
原來在她眼里，我從頭到尾都是一顆需要拔掉的釘子。
那行。
你想拔釘子。
我就讓你看看，這顆釘子，扎得有多深。
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姜予城疲憊的背影。
手機里翻出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那是存在通訊錄最底層的***，備注只有一個字：
"家。"
我沒撥。
還不到時候。
但我知道，這把底牌，遲早要亮出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婆婆打來電話。
"念念啊，今晚回家吃飯吧，媽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
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長輩關懷晚輩的標準語氣。
如果是前天的我，聽到這話可能還會鼻子一酸。
我掐了一下大腿根，讓自己的聲音穩(wěn)住。
"好的媽，幾點？"
"六點，早點來。"
"嗯，那我跟予城說一聲。"
"不用不用——"她語速突然快了一拍，隨即壓回來，"予城今晚有手術，他說不回來了。你自己來就行。"
我掛了電話，看向坐在旁邊的姜予城。
他今晚沒有手
第三個月。
親戚聚會，她指著林婉晴的合影跟人介紹："這是婉晴，海歸博士，我一直想讓予城認識的。"
我就坐在旁邊。
端著杯子，手指僵在杯壁上。
半年后。
她"不小心"把我的結婚照從客廳撤走，換成了一幅山水畫。
"太花哨了，顯得俗。"
一年。
兩年。
三年。
我忍了三年。
以為忍一忍，她總會接受我。
以為我多做點家務、多說幾句軟話、多賠幾個笑臉——
她會看到我對予城的好。
我錯了。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婆婆的微信朋友圈。
最近半年的內容全是轉發(fā)：
"名門閨秀的教養(yǎng)決定一個家族的命運"
"女人最大的嫁妝是娘家"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每一條下面，林婉晴都點了贊。
姜予城坐到我旁邊，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打開。
"我剛才讓同事幫忙查了一下，發(fā)給你的那個陌生號碼——"
他轉過屏幕給我看。
"注冊人是周桂蘭。"
我愣了一下。
周桂蘭。婆婆的親姐姐。
也就是說，那張"**照片"不是什么路人隨手拍的。
是婆婆安排自己姐姐發(fā)給我的。
我低頭看那張照片，把畫面放到最大。
細看之下，照片的光影比例有問題——**虛化的程度跟人物的景深完全不匹配。
這張照片被處理過。
"予城，你那輛車，最近借給誰了？"
"沒有。出差前停在醫(yī)院的地下**，鑰匙鎖在了我辦公室。"
"**有你辦公室的鑰匙嗎？"
他沉默了兩秒。
"有。去年換鎖的時候，她說要一把備用。"
拼圖開始合上了。
婆婆有家里的鑰匙，能讓林婉晴進家"制造現場"。
婆婆有車的鑰匙，能讓人開他的車拍"**照"。
婆婆有大姨的號碼，能匿名發(fā)照片給我制造恐慌。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指慢慢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她提前三個月就開始布局了。"
我的聲音干得像砂紙。
"從你出差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我會信。"
姜予城的拳頭砸在茶幾上，杯子跳起來，水潑了一桌。
"她是我媽！"
他的聲音里有憤怒，也有一種我沒聽過的東西。
像是什么信念碎裂的聲音。
我握住他的手腕。
"予城。"
"先別急。"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血絲。
"我想知道，她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聲音比我自己想象的平靜得多。
"是只想讓我打掉孩子——"
"還是想讓我徹底從你的生活里消失。"
他沒接話。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我拿起手機，把婆婆的最新消息點開。
"做完好好休息，媽給你燉了雞湯。"
雞湯。
用來打掉她親孫子之后，給我補身體的雞湯。
我把手機鎖屏，扣在桌上。
"我不會讓她知道我們已經發(fā)現了。"
我看著姜予城的眼睛。
"我要看看，她的下一步棋，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點了一下頭。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夜風灌進來，吹得我頭皮發(fā)麻。
手不自覺地覆在小腹上。
三年。
我以為我嫁的是一個家。
原來在她眼里，我從頭到尾都是一顆需要拔掉的釘子。
那行。
你想拔釘子。
我就讓你看看，這顆釘子，扎得有多深。
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姜予城疲憊的背影。
手機里翻出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那是存在通訊錄最底層的***，備注只有一個字：
"家。"
我沒撥。
還不到時候。
但我知道，這把底牌，遲早要亮出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婆婆打來電話。
"念念啊，今晚回家吃飯吧，媽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
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長輩關懷晚輩的標準語氣。
如果是前天的我，聽到這話可能還會鼻子一酸。
我掐了一下大腿根，讓自己的聲音穩(wěn)住。
"好的媽，幾點？"
"六點，早點來。"
"嗯，那我跟予城說一聲。"
"不用不用——"她語速突然快了一拍，隨即壓回來，"予城今晚有手術，他說不回來了。你自己來就行。"
我掛了電話，看向坐在旁邊的姜予城。
他今晚沒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