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你當續(xù)弦,你卻盯上主母位?
沈文耀個頭是高,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沒什么教養(yǎng)。
說出來的話,簡直白瞎了他的好皮囊,趾高氣昂的德行看的真叫人手**。
“我想干什么……為娘這就告訴你!”說完,江凝月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沈文耀的右半邊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巴掌。
院子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春桃和夏竹也捂著嘴,眼睛瞪的老大,有些難以置信。
她們伺候夫人這幾年,別說是**了,就是大聲呵斥都是少有的事。
這大少爺嘴不好,說話難聽又氣人……沒想到夫人這么剛,真把大少爺給打了?!
沈文耀捂著發(fā)疼的右半邊臉,瞪著江凝月,腦子嗡嗡的。
李嬤嬤最先反應(yīng)過來,尖叫一聲撲過來:“夫人!您怎么敢打大少爺!”
“滾一邊去?!?br>
江凝月頭都沒回,反手就把人推了個趔趄。
李嬤嬤一個沒站穩(wěn) “哎呦”一聲,一**直接摔在地上。
江凝月看都沒看她,依舊盯著被她打了還在發(fā)懵的沈文耀,開始一頓輸出:“這一巴掌你該打,你多大了?你十六了,不是六歲,對長輩說話沒個高低分寸,還不知所謂的在這里大呼小叫!這就是你堂堂靖安侯府世子爺?shù)慕甜B(yǎng)?”
她往前又走半步。
沈文耀下意識又想后退,腳后跟卻抵住了倒地的石凳,退無可退。
“還是說……你覺得你爹不在,就沒人管得了你了?”
沈文耀終于回過神來。
臉上**辣的疼,心里火燒火燎的怒混在一起,燒得他腦子發(fā)昏。
“你還想管我?!”他咆哮,聲音抖得厲害。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或者兩者都有。
“你算什么東西!你不過是一個……”
“一個什么?”江凝月接過話頭,替他說了,“一個小官家的女兒,祖上冒青煙高攀了侯府,對吧?”
“那你家祖墳是不是冒黑煙了?”
她嗤笑一聲,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往后退了兩步。和沈文耀拉開了些許距離,薄唇輕啟補了一句:“不然,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個……沒、教、養(yǎng)的玩意兒?”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聽的又驚呆了,夫人這嘴叭叭的……什么時候淬了毒了?!
沈文耀又疼又氣。
他長這么大,別說挨打,就是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還被人這么當眾羞辱,腦子一熱,沒了理智,直接甩開膀子沖了過來:“……你這個**,我跟你拼了!”
江凝月早防著他這一手,側(cè)身一讓,沈文耀撲了個空,整個人往前踉蹌。
江凝月順勢抬腳,照著他撅起來**就是狠狠一踹。
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沈文耀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了個狗**。
臉朝下,趴在那堆他自己造的瓜子殼花生皮里,狼狽得簡直沒眼看。
“少爺……!”他的長隨李全這才反應(yīng)過來,驚呼一聲,趕緊跑過去扶。
沈文耀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他不僅被打了臉,還被這女人給踹了**?!
奇恥大辱??!
與此同時,這邊動靜大的,讓院里其他的丫鬟婆子和小廝們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全都扒在月亮門、廊柱后頭,抻著脖子使勁的往這邊看。
沈文耀被李全扶著爬起來,臉上頭發(fā)上沾著灰屑和碎殼。
李全急的在一旁給沈文耀扒拉頭上的碎屑,試圖挽回些許形象。
沈文耀顧不了那么多,又沖著江凝月無能狂怒。
“**!你敢踹我?!”
“我踹都踹了,你還問我敢不敢的?怎么,沒瞧清楚?還要我再給你演示一遍?”
“你……”
“你什么你?”江凝月打斷他,“沈文耀,我告訴你,我是你爹三書六聘,明媒正娶的媳婦,婚書上有官府大印,族譜上也記了我的名字。你認也好,不認也罷……我就是靖安侯夫人,是你名義上的母親?!?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對母親不敬,到哪兒都是你沒理……我作為母親管教一個犯了錯的兒子……那可是天經(jīng)地義的呢?!?br>
沈文耀干脆不說話了,只用兇狠的眼神直瞪她。
江凝月不瞎,自然是看到了,“我看啊你這樣子……”
她拉長尾調(diào),嘖嘖了兩聲,又搖了搖頭,“估計剛才那兩下,不夠你長記性的?!?br>
說著,目光又在沈文耀左右臉上掃了個來回。
“要不,為娘再賞你一巴掌?給你左右臉扇個對稱怎么樣,這樣看著也齊整些?!?br>
她歪了歪頭,語氣中甚至是帶了點商量口吻。
可眼底的涼意,直往人骨頭縫里鉆。
“你說呢,我的……好大兒?!痹捯粑绰?,她的手已經(jīng)抬了起來。
沈文耀瞳孔一縮。
“住手!”院門口傳來一聲嬌喝。
只見原主記憶里那個總是鼻孔看人的十三歲小美人,也就是她名義上的繼女,侯府嫡出大小姐沈玉嬌。
帶著她的丫鬟翠兒急匆匆的就來了。
沈玉嬌一眼就看見自家哥哥灰頭土臉、半邊臉頰紅腫地被李全攙著,氣得柳眉倒豎:“**!你對我哥哥做了什么!”
江凝月回頭,懶懶地瞥了她一眼,“呦,來得正好!”她收回手,站直身子,“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br>
沈玉嬌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但還是硬著頭皮,拿出慣有的驕縱:“你竟敢毆打我哥哥!我要去告訴祖母!讓祖母好好罰你!”
“好啊,你最好現(xiàn)在就去,跑快些告訴你祖母!”
江凝月說的渾不在意。
“正好讓你祖母也知道知道,你哥哥推搡嫡母磕傷了額頭,對嫡母又是出言不遜,這些她老人家該怎么說又該怎么罰?”
沈玉嬌噎住了。
大靖朝最是重孝道,雖然她們不把這個她爹新娶來的**當母親,但名義上,沈文耀的行為就是大不孝,告到官府都是要治罪的。
不光讀書前程要完,怕是連世子之位都懸!
“你……明明是你自己……”沈玉嬌強辯。
“我自己什么?”江凝月笑了,指著自己額角那腫的發(fā)亮的大包:“我自己往桌角撞?撞出這么大個包,就為了誣陷你哥哥?沈玉嬌,請你編瞎話的時候也動動腦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