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公司墊付三萬招待客戶。
老板哭窮，說公司賬上沒錢，報銷遙遙無期。
年底****上，我拿了五萬獎金。
領(lǐng)導(dǎo)只說讓我好好干，墊付3萬的事只字不提。
用我的錢給我發(fā)獎金，還想讓我感恩？
我笑了。
第二天，我把銀行流水和報銷單打印出來，貼滿了公司的公告欄。
01
清晨的辦公室，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微弱的嗡鳴。
這份安靜，在我將最后一張A4紙用圖釘按在公告欄上時，被徹底擊碎了。
我打印了十份，銀行流水、報銷申請單、還有我跟老板王振海的聊天記錄。
每一份，都用加粗的紅色字體標注了“墊付三萬”、“報銷被拒”、“資金困難”這些***。
然后，我將它們，一張一張，整整齊齊地，貼滿了公司最顯眼的那面軟木板。
那上面，還掛著上周****的照片，照片里的我，捧著五萬塊獎金的牌子，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傻子。
而王振海，就站在我身邊，油膩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慈父”般的欣慰模樣。
做完這一切，我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整個開放式辦公區(qū)，鴉雀無聲。
幾十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背后，空氣里交織著震驚、疑惑、還有幸災(zāi)樂禍。
鍵盤聲停了。
連呼吸聲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江楚你瘋了？！”
一聲尖叫劃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老板的心腹，李蓉，像一頭發(fā)怒的母雞，從她的座位上彈射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又憤怒的鼓點。
她沖到公告欄前，沒有片刻猶豫，伸出她那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三兩下就把我剛貼上去的紙張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
她轉(zhuǎn)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還有沒有良心！王總對你多好！公司上下，就你的獎金最多，整整五萬塊！你還想怎么樣？你這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毒釘子，要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甚至沒有抬頭看她，只是低頭打開了電腦。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獎金都拿到手了，還鬧成這樣，確實有點過了吧？”一個聲音小聲說。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就是，三萬塊錢，至于嗎？吃相太難看?！?br>“我看她是覺得五萬還不夠，人心不足蛇吞象?！?br>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我的耳朵里。
昔日還在一起抱怨加班、分享零食的同事，在這一刻，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我的對立面。
因為在他們看來，我是一個拿了五萬塊獎金，卻為了區(qū)區(qū)三萬塊墊付款，就讓老板和公司下不來臺的瘋子。
他們不會去想，那五萬里，有三萬本就是我的錢。
他們只會覺得，我的行為，破壞了職場虛偽的和平。
就在這時，老板辦公室的門開了。
王振海走了出來，他四十多歲，微胖，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總是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像個被吹脹的氣球。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他沒有發(fā)作。
他只是用一種深沉的，甚至帶著失望的目光看著我，沉聲說：“江楚，到我辦公室來?！?br>我站起身，在無數(shù)道復(fù)雜的目光中，平靜地走進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
百葉窗被拉下，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王振海沒有像往常一樣，先聲奪人地訓(xùn)斥。
他反常地走到飲水機旁，親手給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然后，他重重地坐進他的真皮老板椅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江啊，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語氣，不是憤怒，而是痛心。
像一個被最心愛的孩子傷透了心的老父親。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公司最近確實困難，這一點，我從不瞞著大家。資金鏈緊張，每一筆支出都要精打細算?！?br>“但是，你的貢獻，我王振海一直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你是公司的功臣，我怎么可能虧待你？”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真摯”地看著我。
“這次的獎金，為什么給你發(fā)五萬，你想過沒有？”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