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見。
我們?nèi)齻€人都是住在成都南門的這棟老式公寓里，林曉雨在二樓，我在三樓，她的父母偶爾會來小住，這次是為了這場相親。
林曉雨的母親焦慮地來回踱步，每踱一步就看一次手表，仿佛那表能告訴她女兒的終身大事什么時候才能有個著落。
"這相親的對象叫什么來著？"她問林曉雨，但目光卻飄向了我。
我低著頭，裝作沒聽到，但耳朵卻豎得很高。
林曉雨的父親坐在餐廳里，默默地喝著茶，偶爾會投來一種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很復雜，就像在看一個不速之客。
五年前，當林曉雨搬進樓下的時候，我就被她吸引住了。
那時候她穿著米色的毛衣，拎著兩個行李箱，笑著跟搬家?guī)煾嫡f謝謝，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五年來，我看著她在這棟樓里走來走去，看著她從一個迷茫的大學畢業(yè)生，成長成現(xiàn)在這樣獨立自信的女性。
她在一家教育科技公司做產(chǎn)品經(jīng)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我會在樓梯間碰到她，我們會很尷尬地打個招呼。
她從不知道，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用了多少種理由去樓下的便利店，只是為了多看她一眼。
"林曉雨，你這次相親對象是做什么工作的？"她的母親突然轉身問道。
"金融行業(yè)，在一家私募做投資經(jīng)理。"林曉雨的回答很簡潔，但她的手指在絞動，這是她緊張的表現(xiàn)。
我知道她緊張，因為五年來，我早就學會了讀她的身體語言。
她的母親發(fā)出了一聲滿意的哼聲，"那還不錯，至少比那些游手好閑的強。"
我突然站起來，想要去樓上躲一會兒，但林曉雨的父親的聲音叫住了我。
"小陸，你先別走，等等。"
我轉身看向他，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
"叔叔有事嗎？"我問道。
他用手指了指餐廳的椅子，"坐下，我想跟你聊聊。"
我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林曉雨的母親看了我一眼，然后對林曉雨說，"小雨，你去樓下站一會兒，看看相親對象有沒有到。"
林曉雨點點頭，拿起手機，穿上了一件米色的外套，走出了門。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林曉雨的父親關上了客廳的門，然后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小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叔叔請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女兒？"
我的腦子在那一刻完全空白了。
我可以否認，但我知道，我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早就把答案說得清清楚楚。
"是。"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
他點點頭，沒有責罵，反而倒了兩杯茶，"我早就看出來了，五年了，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一樣。"
"叔叔，我知道這不對，我——"
"不對什么？"他打斷我，"兩個年輕人，互相有好感，這有什么不對的？"
"但她從不知道。"
"是啊，她從不知道。"他嘆了口氣，"因為你太慫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扎進了我的心里。
他繼續(xù)說，"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來嗎？不是為了陪我老婆來看相親的。我是來看看，我女兒是不是真的要嫁給一個陌生人，而我女兒真正喜歡的人，卻一直在樓上，看著她的背影發(fā)呆。"
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茶杯。
"小陸，我可以看出來，小雨這些年過得不開心。"他的聲音很溫和，"她每次下樓，我都能感覺到她在期待什么，但又在失望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
"那是她在期待你，同時又在失望你遲遲不敢說出來。"
窗外，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
林曉雨的父親站起身，走向了窗邊，"相親的對象來了。"
我的心臟再次停止了跳動。
他轉身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小陸，今天這場相親，我會幫你搞砸。但前提是，你要告訴我，你真的想要我女兒嗎？"
"我想。"我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那就走。"他拉起我的手，"我們樓下見。"
樓下，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樓前，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從車里走出來。
他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