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門剛關(guān)，大媽罵了我十分鐘。
嫌我不讓座，甚至問候了我祖宗十八代。
我擼起右邊褲腿，露出腿。
大媽張大了嘴，乘客也都閉了嘴。
“別停，繼續(xù)罵，我愛聽?！?br>她下一秒的行為，卻讓全車廂人驚掉了下巴。
01
地鐵門剛在我身后關(guān)上。
“小姑娘?！?br>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戴著耳機(jī)，假裝沒聽見。
“我說你呢，那個穿風(fēng)衣的?！?br>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我皺了皺眉，摘下一只耳機(jī)。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燙著卷發(fā)，穿著花襯衫的大媽。
她眼神凌厲，嘴角下撇，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
“您有事？”
大媽下巴一抬，指向我對面的愛心專座。
“你說我有沒有事？”
“年紀(jì)輕輕，身體好好的，憑什么坐那？”
我低頭看了看座位。
**的，確實是愛心專座。
但我上車的時候，車廂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零散的乘客。
我坐下時，周圍根本沒人。
“我上車時沒有老人。”我解釋。
“你上車沒有，我上車就有了！”
大**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這么大年紀(jì)站著，你個小年輕坐著，你好意思？”
她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目光。
車廂里的人不多，但足以形成一個看客的圈子。
我不想惹麻煩。
尤其是在一天疲憊的工作之后。
我拿起背包，準(zhǔn)備站起來。
就在這時，大媽身子一擠，搶先一步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上。
那個座位是藍(lán)色的普通座。
我愣住了。
她有座位，為什么還要找我的茬？
大媽一**坐下，雙手抱胸，扭頭看著我。
“看什么看？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冷笑一聲，審判開始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在學(xué)校里老師沒教過你要尊老愛幼嗎？”
“看見長輩上車，連動都不動一下，心安理得地坐著。”
“你的良心呢？”
她的聲音，確保整個車廂的人都能聽見。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重新戴上耳機(jī)，把臉轉(zhuǎn)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大媽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見我不理她，更來勁了。
開始拍我的胳膊。
一下，兩下。
力道越來越重。
我不得不再次摘下耳機(jī)。
“你還敢不理我？”
“你爹媽就是這么教你跟長輩說話的？”
“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沒家教的野丫頭！”
我的臉色冷了下來。
“阿姨，您已經(jīng)有座位了?！?br>“我有沒有座位，跟你該不該讓座是兩碼事！”
“這是態(tài)度問題！是道德問題！”
她唾沫橫飛，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什么叫尊重！”
車廂里開始有人低聲發(fā)笑。
那種笑聲，比大**咒罵更傷人。
他們看的不是大媽，是我。
一個年輕人，被一個老人按在座位上，用道德的鞭子反復(fù)抽打。
而這個年輕人，毫無還手之力。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告訴自己，忍。
退一步海闊天空。
沒必要跟一個不講理的人浪費口舌。
但我的忍讓，在她看來是懦弱。
是她可以得寸進(jìn)尺的通行證。
“怎么不說話了？心虛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我要拍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去，讓大家看看你這副嘴臉！”
她說著，真的掏出了手機(jī)。
黑色的攝像頭，對準(zhǔn)了我。
閃光燈亮起，刺得我眼睛疼。
周圍看熱鬧的人更多了。
他們也拿出手機(jī)。
各種眼神交織成一張網(wǎng)，將我困在座位上。
從她開口，到現(xiàn)在大概過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里，她問候了我的祖宗十八代。
分析了我的家庭教育。
批判了我的道德品質(zhì)。
甚至斷言我這樣的人，就是社會的**。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回蕩。
而我，是那個被綁在舞臺中央，供人取樂的小丑。
地鐵報站聲響起。
還有三站，我就到家了。
再忍一忍。
我閉上眼睛。
但大媽顯然不想讓我安生。
她用手機(jī)懟到我臉上。
“來，對著鏡頭說，你為什么不讓座？”
“讓全國人民都來評評理！”
我睜開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