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所有的理直氣壯，瞬間土崩瓦解。
只剩下狼狽不堪。
王琴終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抓住周立成的胳膊。
“周立成！你有錢買那些沒用的破爛，有錢在外面充大頭，就沒錢給我兒子二十萬？”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娘倆好欺負(fù)！”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私房錢！”
戰(zhàn)爭的矛頭，瞬間從我媽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周立成身上。
這正是我們想看到的。
周立成被王琴問得焦頭爛額。
“我沒有！我哪有私房錢！那六十萬就是全部了！”
“放屁！”王琴的聲音尖利起來，“你這種花錢大手大腳的習(xí)慣，鬼才信你沒藏錢！”
“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這婚我們也不用結(jié)了！”
包廂里，亂成了一鍋粥。
我媽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她走到周立成面前。
把一張打印好的清單，放在桌上。
“這是你這些年‘面子消費(fèi)’的明細(xì)。”
“我也不要你還那二十萬了?！?br>“你把這上面，你送給**媽、你侄子外甥的那些東西的錢，還給我就行?！?br>“一共是，十三萬七千?！?br>“畢竟，離婚了，你孝順你家人的錢，不該從我們的共同財產(chǎn)里出?！?br>“我的律師，明天會聯(lián)系你。”
說完，我媽看都沒看那兩人一眼。
拉著我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趙秀蘭！”
周立成在我身后，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我能想象出他現(xiàn)在有多么崩潰。
新歡的逼迫。
舊愛的清算。
他引以為傲的新生活。
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和我媽走出酒店。
外面的空氣很新鮮。
我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靜靜，記住?！?br>“對付這種自私的男人，不要跟他哭鬧?！?br>“那只會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br>“你要做的，就是一筆一筆，把他欠你的，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不僅是錢?！?br>“還有尊嚴(yán)?！?br>我看著我**側(cè)臉。
在城市的霓虹燈下，她的輪廓清晰而堅定。
我忽然明白。
這場仗，我媽她贏定了。
05
周立成沒有回家。
因為那個家，已經(jīng)不是他的了。
他帶著一肚子氣，去了一個老舊小區(qū)。
租了一間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這是他給自己準(zhǔn)備的，和王琴的“愛巢”。
他本以為，離婚第二天，王琴就會興高采烈地搬進(jìn)來。
可現(xiàn)在，他只收到了王琴的一條微信。
“二十萬不給，一切免談?！?br>他氣得差點(diǎn)把手機(jī)摔了。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翻來覆去。
從前，他在家里，什么都不用管。
下班回家，趙秀蘭會把熱騰騰的飯菜端到他面前。
衣服臟了，趙秀蘭會洗好熨平，整齊地疊在衣柜里。
他感冒了打個噴嚏，趙秀蘭都會緊張半天。
三十年，他活得像個皇帝。
現(xiàn)在，這個皇帝被趕出了宮殿。
屋子里只有一股廉價裝修材料的刺鼻味道。
他覺得無比凄涼。
也無比憤怒。
他把所有的錯，都?xì)w咎于我**“絕情”。
第二天一早。
他還沒睡醒，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他以為是王琴回心轉(zhuǎn)意了。
連忙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卻是他的親弟弟，我二叔周立強(qiáng)。
“大哥！恭喜?。　?br>周立強(qiáng)一進(jìn)門，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可算脫離苦海了！”
“我早就看趙秀蘭不順眼了，整天板著個臉，小家子氣，算計得要死！”
“還是你厲害，說離就離！還拿了六十萬！哥，你是我偶像！”
周立成被他一通吹捧，心里舒服多了。
昨天受的窩囊氣，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重新找回了那種當(dāng)大哥的感覺。
他拍著**，吹噓起來。
“那當(dāng)然！我周立成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什么三十年感情，都是**！我現(xiàn)在自由了，有錢了，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周立強(qiáng)聽著，眼睛里直放光。
“哥，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他**手，一臉討好地笑。
“你看，我兒子小軍，最近談了個對象，女方家里要求，必須在城里買套房?！?br>“首付還差個二十萬……”
周立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剛想說點(diǎn)什么。
他的手機(jī)響了。
是他大姑打來的。
“喂，立成啊，恭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