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語，儼然已經(jīng)給我定了罪。
我甚至沒有去看他們。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張偉的臉上。
我等他說完。
等辦公室里的議論聲稍稍平息。
我才緩緩開口。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說完了嗎？”
張偉一愣。
他預(yù)想過我會驚慌，會辯解，會憤怒。
唯獨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平靜。
“說完了，”我向前走了一步，與他離得更近，“就該我說了?！?br>我的氣場，讓張偉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第一，”我豎起一根手指，“我從未說過要請客。是你，張偉，當(dāng)著全辦公室人的面，說你請客，預(yù)算無上限。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證?！?br>我的目光掃過全場。
剛剛還在幫腔的李麗等人，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第二，”我豎起第二根手指，“你說我把卡給你，證據(jù)呢？你什么時候從我手里拿到卡的？是我親手遞給你的？還是有第三人看見了？”
張偉的臉色開始發(fā)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根本沒有證據(jù)。
卡，是他自己偷的。
“第三，”我的聲音更冷了，“那張卡，是公司配給項目經(jīng)理的業(yè)務(wù)消費卡。里面的每一分錢，都是**。你，一個普通員工，拿公司的**，去支付你私人宴請的八萬元賬單，這是什么行為？”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兩個字。
“挪用**?！?br>“轟”的一聲。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辦公室所有人的腦子里炸開。
挪用**！
這已經(jīng)不是同事之間的私人恩怨了。
這是犯罪！
張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臉上，血色褪盡，一片慘白。
“我……我沒有……是你……”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辯解。
“我什么？”我逼近他，眼神如刀，“是我讓你偷卡的嗎？是我讓你去請客的嗎？是我逼著你在餐廳里消費八萬塊的嗎？”
“張偉，做人不能這么無恥?！?br>“自己的貪婪惹出的禍，卻想把臟水全都潑到別人身上？”
“你以為，公司的監(jiān)控是擺設(shè)嗎？”
“你以為，銀行的掛失記錄，是可以偽造的嗎？”
“你以為，在場的所有同事，都是可以被你隨意愚弄的傻子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身體搖搖欲墜。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之前幫張偉說話的李麗，已經(jīng)悄悄地縮回了自己的座位，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顯示器里。
所有人都被我的氣勢鎮(zhèn)住了。
那個平日里溫和干練的陳經(jīng)理，第一次露出了她鋒利的爪牙。
“夠了！”
一個充滿威嚴(yá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部門總監(jiān)，王總。
他黑著一張臉，站在辦公室門口。
不知道聽了多久。
“像什么樣子！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場！”
王總厲聲呵斥道。
“張偉，**，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
他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張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地靠在辦公桌上。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領(lǐng)，表情恢復(fù)了平靜。
我拿起我的手提包，邁開腳步。
在經(jīng)過張偉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游戲，才剛剛開始?！?br>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總監(jiān)辦公室。
05
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王總坐在他的大班椅上，臉色鐵青。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地中海發(fā)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平日里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沒有笑意。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br>他用手指敲著桌面，發(fā)出沉悶的“篤篤”聲。
沒過多久，張偉也踉踉蹌蹌地走了進(jìn)來。
他一進(jìn)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王總面前。
這個舉動，讓王總和我都愣了一下。
“王總！你要為我做主??！”
張偉抱著王總的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聲嘶力竭。
“是**害我！是她害我??！”
“她嫉妒我升職沒成功，就懷恨在心，設(shè)下毒計陷害我！”
“她說她升了經(jīng)理要請我們吃飯，把卡給我讓我去安排?！?br>“結(jié)果我把客人都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