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號碼。這次，他接了。
"是我。"我說。
"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陳旭東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
"嗯，我見到了林晚寧，還有……"我頓了頓，"你的真實處境。"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這些事本來不該讓你卷進來的。"陳旭東說。
"為什么要隱瞞我？我們畢竟是一家人，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獨自承受？"
"因為我們從來就不是真正的一家人，程詩雨。"陳旭東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我們只是因為婚姻被勉強綁在一起的陌生人。"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無法反駁。
他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早就變成了陌生人。
掛斷電話后，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夜色越來越深，路人越來越稀少。我走進一家24小時的茶館，要了一杯清茶，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機突然響起，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阿姨，是我。"
是珊珊的聲音。
"珊珊！你現(xiàn)在在哪？"我猛地站了起來。
"我在日內(nèi)瓦，剛剛下船。"珊珊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阿姨，你收到我給你的東西了嗎？"
"收到了，但珊珊，那串鑰匙……"
"那是我爸爸在蘇黎世的保險箱鑰匙，里面存的是他這些年的私產(chǎn)，他說要我交給你當保障。"珊珊打斷了我的話，"阿姨，我知道你和我爸爸的關系不好，我也知道這些年你在家里過得不開心。但阿姨，你要相信，我爸爸他……他其實一直都想補償你。"
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珊珊，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姨，我已經(jīng)十九歲了，我什么都明白。"珊珊的聲音帶著超越年齡的滄桑，"我爸爸這些年為了還債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他不想再拖累你，所以才選擇了離開。他說，與其讓你跟著他一塊受苦，不如給你一條生路。"
我靠在窗邊，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
"可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
"因為他欠你太多啊，阿姨。"珊珊說，"真正的內(nèi)疚，不是要對方陪著自己承擔后果，而是希望能給對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電話那邊傳來了游輪汽笛的聲音。
"阿姨，我要進艙室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那串鑰匙很重要，不要丟了。等我爸爸度過這個難關，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珊珊……"
"阿姨，我愛你。"
她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坐在茶館里，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何律師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
"程女士，離婚判決書早就下來了，所有的程序都已經(jīng)完成了。"
"我想問一下，關于財產(chǎn)分割那塊，陳旭東最終是怎么安排的？"
何律師翻出了卷宗。
"陳先生放棄了所有的共同財產(chǎn)索賠權，包括你們婚后購買的那套房子、車輛以及所有的投資收益。他只保留了自己名下的一家貿(mào)易公司的股份，但那部分股份已經(jīng)被抵押給了債權人。"
我愣住了。
"意思是說，他把所有東西都給了我？"
"準確地說，他是主動放棄了分割權。按照法律，婚后財產(chǎn)應該對半分，但陳先生簽署了一份完全放棄的**書。"何律師看著我，"程女士，你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
我搖了搖頭。
在我的印象中，陳旭東是個精明的商人，他不可能做這么吃虧的事情?？墒乾F(xiàn)在，他卻主動放棄了所有的財產(chǎn)權。
"還有一件事。"何律師拿出另一份文件，"陳先生在離婚之前，把他名下的一份人壽保險受益人改成了你。保額是五百萬。"
我顫抖地接過那份文件。
黑白分明的紙張上，受益人那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程詩雨。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何律師沉默了一會兒。
"程女士，我也不能完全理解陳先生的想法。但有一點我很確定，他對你……應該還是有感情的。"
我拿著那份保險文件，走出了律師事務所。站在廣州的街頭，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陳旭東。
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