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這不就是一支破筆嗎？”
陸哲的嘴唇在顫抖。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錄音筆。
仿佛那是什么索命的魔鬼。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很可笑。
三年前，就是這個男人。
抱著我哭著求我。
說他不能坐牢。
說他愛我。
三年后。
他光鮮亮麗，美人環(huán)繞。
我卻像個從陰溝里爬出來的老鼠。
我沒說話。
我只是當(dāng)著他的面。
輕輕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一道沙啞的，卻無比熟悉的男聲傳了出來。
是三年前陸哲的聲音。
“靜靜，求求你，幫我這一次?！?br>“公司剛走上正軌，我不能有事?！?br>“你替我去，最多三年，不，兩年我就想辦法把你弄出來?！?br>“我發(fā)誓，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br>“我的錢，我的公司，以后都是你的?！?br>“我等你出來，我們就結(jié)婚?！?br>錄音很清晰。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扎在陸哲的心上。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wěn)。
宋佳的臉色也變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哲。
又看看我。
“哲哥……這，這是怎么回事？”
陸哲沒理她。
他像一條被抽了筋的狗。
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
“靜靜……不，徐小姐?！?br>他想對我笑，比哭還難看。
“我們……我們有話好好說。”
“你先把東西收起來。”
他說著，伸手就想來搶。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陸哲?！?br>我叫他的名字。
“三年前我也是這么求你的?！?br>“你記得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不敢再上前。
他一把拉住還在發(fā)愣的宋佳。
“我們走！快走！”
他幾乎是拖著宋佳，狼狽地塞進(jìn)了車?yán)铩?br>奔馳車發(fā)出一聲轟鳴，倉皇逃離。
店里店外，一片死寂。
看熱鬧的人，眼神都變了。
從看瘋子，變成了同情和敬畏。
我默默地收起錄音筆。
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凈。
繼續(xù)賣我的包子。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他剛剛目睹了全過程。
“老板，你的包子不錯?！?br>他說。
“謝謝?！?br>我遞給他兩個包子。
他沒接，而是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叫周律，是個律師?！?br>“住在對面的小區(qū)?！?br>“以后有任何法律上的問題，可以找我?！?br>他的眼神很真誠。
我愣了一下，接過了名片。
“謝謝?！?br>忙完一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出租屋。
是個很舊的老小區(qū)沒有電梯。
我住在六樓。
剛爬上樓，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陸哲的母親，李美珍。
我的前婆婆。
她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看到我，她立刻沖了過來，揚(yáng)手就要打我。
“你這個喪門星！”
“剛從牢里出來，就想害我兒子！”
“我打死你！”
03
我側(cè)身躲開了她揮來的巴掌。
李美珍撲了個空，差點摔倒。
她更氣了。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徐靜，你還要不要臉！”
“我們陸家哪點對不起你？”
“你坐了幾年牢，就敢這么對我兒子？”
“我告訴你，你別想訛我們一分錢！”
我沒理她的叫罵。
我拿出鑰匙，打**門。
“有事進(jìn)來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
李美珍愣了一下。
可能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
她冷哼一聲，跟著我走進(jìn)了房間。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廳。
家具都是舊的。
李美珍一臉嫌棄地掃視著四周。
“就住這種鬼地方，活該！”
她在唯一的沙發(fā)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
“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兒子馬上就要和宋佳結(jié)婚了，宋家有頭有臉，你別想破壞他們！”
我給她倒了杯水。
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br>李美珍像是聽到了*****。
“你的東西？你有什么東西？”
“你一個坐過牢的女人，名聲都臭了，還有什么東西？”
“哦，你是說那支錄音筆？”
她眼神變得狠厲。
“把它給我！”
“那是你陷害我兒子的證據(jù)，必須銷毀！”
我笑了。
我看著她，像是看一個跳梁小丑。
“李美珍，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