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時，手指在發(fā)抖。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梔子花香，是盛家別墅花園里種的那種。
他記得她說過一次，那是**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事畢，他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等待藥效徹底褪去。
沈鳶背對著他，蜷縮在床的另一側(cè)。她的肩膀很瘦，蝴蝶骨幾乎要刺穿皮膚。
床單上有一小片血跡。
盛瑾川盯著那片血跡看了很久。
「你是第一次？」
她沒有回答。
「沈鳶。」
「重要嗎?！?br>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盛瑾川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她往旁邊縮了縮。
「我會負責。」他說。
沈鳶終于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依舊很平靜。
但她的眼睛在笑。
那種笑不是快樂，不是嘲諷，而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好。」她說。
那天晚上，盛瑾川做了一個夢。夢見三年前，他十八歲，跪在盛家老宅的書房里，面前是一封舉報信。
養(yǎng)父盛國邦站在他面前，把一支鋼筆塞進他手里。
「簽?！?br>「父親，沈家沒有做那些事」
「簽?！?br>「這會毀了沈家的……」
盛國邦彎下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夢里的盛瑾川拿起筆，在舉報人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沈鳶不在床上。
他找到她的時候，她站在陽臺上，赤著腳，穿著他的白襯衫。凌晨四點的城市還在沉睡，她的背影單薄得像一片紙。
「怎么不睡覺？」
她回過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他看不懂的笑。
「睡不著?！?br>「因為今晚的事？」
「不是。」她頓了頓，「我在想一枚胸針?！?br>「什么胸針？」
「鳶尾。」她說，「很多年前在國際珠寶展上見過的一枚胸針。設(shè)計師只有十五歲?！?br>盛瑾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枚胸針，現(xiàn)在鎖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
三年前拍下它的時候，他并不知道設(shè)計師是誰。他只知道，那枚胸針讓他想起一個人。
「你喜歡那枚胸針？」他問。
「喜歡?！股蝤S看著遠方，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很喜歡。」
盛瑾川沒有告訴她，那枚胸針就在他手里。
他只是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