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我注意到茶幾上有一張合影，弟弟穿著西裝，弟媳穿著白裙子，**是尼亞加拉瀑布。
照片里只有兩個人。
我掃了一眼整個客廳。
電視柜上有他們的婚紗照，書架上有他們?nèi)?*旅行的紀(jì)念品。
沒有一張照片里有我。
沒有一張照片里有媽。
弟弟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
他開門看到我坐在沙發(fā)上，愣了一秒。
那一秒里，我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種很復(fù)雜的表情。
不是驚喜。
是慌張。
“姐，你怎么今天就到了？我以為是明天。”
“我給你發(fā)了微信，你沒看?！?br>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屏幕翻過去。
“哦，公司太忙，沒注意。”
他走過來，在弟媳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像一對默契的搭檔。
而我坐在對面，像一個被安排了面試的陌生人。
吃飯的時候弟弟一直在跟弟媳說英文。
說得很快，偶爾夾雜幾個法語單詞。
我一句都聽不懂。
弟媳問我：“你平時做什么工作？”
弟弟搶在我前面開口。
“她在老家做點小生意?！?br>小生意。
十六年縫紉機，六根變形的手指，一條廢掉的腿。
小生意。
我低頭扒飯，沒說話。
晚上弟弟安排我睡客房，床很軟，枕頭上有薰衣草的味道。
我躺下去的時候膝蓋咯吱響了一聲，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半夜起來上廁所，經(jīng)過客廳，聽到主臥里弟媳的聲音。
“你那個親戚，到底什么時候走？”
弟弟的聲音很低。
“明天后天吧，她不會待太久?！?br>親戚。
我握著墻角，指甲掐進墻面的乳膠漆里。
回客房躺下，天花板白得晃眼。
我盯著那片白色，心臟一點點往下沉。
第二天一早我說要走，弟弟沒挽留。
他去上班前塞給我一個信封。
“姐，這是給你的。路上買點東西吃?！?br>我在電梯里打開信封。
三千加幣。
折合***一萬五。
十六年，八十七萬。
他還給我一萬五。
我把信封收進包里，脊背靠著電梯壁。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
我沒動。
門關(guān)上。
又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回頭看了一眼大樓外墻，十七樓的窗戶里有個身影在擦沙發(fā)。
弟媳在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