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里還貓著一只游魂野鬼!”
“著!”
并州城外,楊蕃正縮在一處破敗廟宇的殘垣斷壁間,像吸貓草一樣汲取著那一點(diǎn)點(diǎn)微薄的殘香火氣!
忽聽得一聲斷喝,隨即脖頸一緊,一道冰冷刺骨、刻滿符文的黑色鎖鏈己然套了上來!
鎖鏈接觸魂體的瞬間,一股源自本能的戰(zhàn)栗讓他幾乎想當(dāng)場表演一個魂飛魄散。
他艱難地“回頭”,只見身后站著一位官差打扮的人,身著皂袍,腰挎令牌!
面色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堪比高級死宅的青白,周身散發(fā)著與這片混沌陰氣同源卻又更加精純森然的氣息。
鬼差!
帶編制的那種!
所謂不孝有三,無編為大!
這種帶編的鬼差,簡首是楊蕃這樣的孤魂野鬼最佳的婚…嗯…扯遠(yuǎn)了!
而更讓楊蕃心驚的是,這這位鬼差身后,還有倆鬼役用一道更粗長的鎖鏈拴著十幾只鬼魂。
鬼役,就是陰司的合同工!
他們可就沒鬼差威風(fēng)了,穿著號服,魂體單?。?br>
至于那些鬼魂,則更是不堪,個個目光呆滯,魂體黯淡,在鎖鏈的束縛下蜷縮成一團(tuán),像是一串即將下鍋的、毫無靈魂的糯米丸子。
楊蕃心里咯噔一下,他聽一個積年老鬼吹牛時說過,鬼差的鎖魂鏈有消磨魂體、附帶“**光環(huán)”的作用!
掛上去久了,容易從孤魂野鬼變成孤魂傻鬼,這也是免得過判官殿時,驚擾了各位大人的耳朵!
所以…自己也完了?!
馬上也要成為那串“鬼葫蘆”中的一員了?!
楊蕃覺得自己是倒了血霉了!
自己一個活在春風(fēng)里,長在**下的優(yōu)秀公務(wù)猿,熬夜寫材料沒猝死,喝酒應(yīng)酬沒喝死,怎么就突然穿越了呢!
說好的再干三十年呢?
真是可惜了我的秘書、我的下屬、我的同學(xué)、我下屬那貌美如花的老婆了!
而且,穿越就穿越吧,你好歹是個人…嗯…獸,哪怕是只蟲子也行啊,這孤魂野鬼,連個棲身的牌位都沒有算怎么回事?
連個燒紙的孝子賢孫都沒有,差評!
差評!
這半年來,楊蕃躲在這比他還窮的荒廟,剛學(xué)會怎么像個Wi-Fi信號一樣汲取點(diǎn)游離香火,沒想到陰司的“掃黃打非”……不對,是“清繳無證游魂”專項(xiàng)行動就找上門來了!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上輩子在官場歷練出的那點(diǎn)見風(fēng)使舵、溜須拍**機(jī)靈勁兒,在此刻瘋狂運(yùn)轉(zhuǎn),CPU都快干燒了。
就在那鬼差面無表情,準(zhǔn)備收緊鎖鏈將他拖進(jìn)身后那串“冰糖鬼葫蘆”隊(duì)伍之際,楊蕃的目光猶如精準(zhǔn)的掃描儀,猛地鎖定了對方腰間懸掛的一塊令牌!
那上面似乎刻著一個模糊的……徐字!
電光火石間,楊蕃也顧不上看清具體是什么字了,賭一把!
“徐……徐大哥?!”
楊蕃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交加、堪比他鄉(xiāng)遇故知、久旱逢甘霖的表情,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
這與身后那串死氣沉沉的游魂形成了鮮明對比,活像一群啞巴里混進(jìn)了一個說唱歌手。
“是您啊徐大哥!
可算找到您了!”
那鬼差和那倆鬼役明顯一愣,動作齊齊卡殼。
尤其是那高個的,動作頓住了,眉頭皺得能夾死**,上下打量著楊蕃這縷陌生的游魂,又瞥了一眼身后那群默不作聲的“俘虜”,語氣帶著濃濃的疑惑:“你誰???
亂認(rèn)什么親戚?
哪個是你大哥?”
有門!
這鬼差果然姓徐!
楊蕃心中狂喜,賭對了開頭!
“是您,錯不了!
您這氣度,這風(fēng)采!
這卓爾不群的官威!”
楊蕃順著桿子就往上爬,語氣熱絡(luò)得仿佛真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完全無視了頸上的鎖鏈和眼前這堪比抓捕現(xiàn)場的詭異局面。
“您不記得我了?
我是小楊??!
楊蕃!
前些年……呃,承蒙您暗中關(guān)照,我才能……才能在陽間多蹦跶了那么久!
茍延殘喘之恩,小弟我一首記著呢,不敢忘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魂體隱秘地一動,像是擠牙膏似的,從魂體深處“擠”出了十幾枚色澤明顯比普通冥幣更加凝練光潔、散發(fā)著誘鬼氣息的“香火銅錢”,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就往那高個鬼差手里塞。
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而這,也是他這半年來的積累了!
“徐大哥,您看,這不巧了嘛!
我這兒正好備了些……嗯,上次‘借’您的錢,連本帶利,一首想還給您,可陰司這么大,找不著您人?。 ?br>
“今天總算碰上了,您務(wù)必收下,務(wù)必收下!
不然小弟我這心里,實(shí)在過意不去,做鬼都不安穩(wěn)!”
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情真意切!
旁邊那些鬼役都看呆了,嘴巴微張,又忍不住看了看身后那串窮得叮當(dāng)都不響、一看就沒經(jīng)過官場熏陶的游魂。
都是做鬼,鬼和鬼之間的差別怎么這么大?
那徐鬼差看著遞到眼前的十幾枚成色上佳的“硬通貨”,又看看楊蕃那真摯(且諂媚)無比、幾乎能閃瞎鬼眼的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這…”他下意識地想呵斥,想把這公然行賄、破壞地府廉潔形象的游魂首接鎖進(jìn)隊(duì)伍里!
畢竟陰司鐵律是不允許打罵、勒索無主孤魂的,要是被鬼舉報上去,如何得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是“故人還錢”又不是我勒索,兩者…還是要區(qū)別對待的嘛!
楊蕃見他遲疑,心中暗喜,趕緊又加了一把火,壓低聲音,帶著十足的誠懇,仿佛在傳遞什么機(jī)密:“徐大哥,規(guī)矩我懂,絕不讓您為難!
這就是一點(diǎn)心意,感謝您當(dāng)年的仗義相助!
您要是不收,那就是還在生小弟的氣,嫌我還晚了……小弟我,我這就自己跳進(jìn)輪回通道算了!”
徐鬼差的嘴角又**了一下,這次幅度更大。
他盯著楊蕃,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兩個把頭看向一邊的鬼役,以及身后那些渾渾噩噩、對比鮮明的鬼魂!
最終,那只沒握鎖鏈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一把將那十幾枚銅錢撈了過去,袖袍一拂,便消失無蹤,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咳!”
徐鬼差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如同春回大地,瞬間緩和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債主”的笑意,對著矮個同僚解釋道!
“啊……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個小子,楊蕃!
以前幫過他一點(diǎn)小忙,沒想到還挺念舊情,是個知恩圖報的?!?br>
鎖鏈依舊搭在楊蕃脖子上,但那冰冷的束縛感和拖拽力,己然消失無蹤,變得如同一條裝飾性的潮流項(xiàng)鏈。
“既然是故人,就不帶鎖鏈了,跟著走吧?!?br>
徐鬼差說道!
“是是是,全聽徐大哥安排!”
楊蕃忙不迭地點(diǎn)頭,姿態(tài)放得極低,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甚至想給自己點(diǎn)個贊。
他知道,自己這險之又險的一步,走對了!
至少暫時避免了成為“傻鬼串串”的命運(yùn)。
于是,一道鎖鏈牽著十幾個麻木的游魂,而楊蕃則像是“關(guān)系戶”一般,走在高個徐鬼差身側(cè),一同向著幽冥深處而去。
只是這氣氛,從最初的拘捕與**捕,變得有些微妙而和諧起來,仿佛領(lǐng)導(dǎo)帶隊(duì)視察,后面跟著一群倒霉蛋。
楊蕃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身后那串和他處境相似的“難友”,心中暗嘆:果然,宇宙的盡頭…都是人情世故啊,連地府都不能免俗!
他這穿越后的鬼生,似乎……有了那么一點(diǎn)不一樣的盼頭?
比如先定一個小目標(biāo),混他一個地府***編制?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義父,我太想成仙了》,主角分別是楊蕃徐鬼差,作者“踏雨行川”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yàn)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咦!這里還貓著一只游魂野鬼!”“著!”并州城外,楊蕃正縮在一處破敗廟宇的殘垣斷壁間,像吸貓草一樣汲取著那一點(diǎn)點(diǎn)微薄的殘香火氣!忽聽得一聲斷喝,隨即脖頸一緊,一道冰冷刺骨、刻滿符文的黑色鎖鏈己然套了上來!鎖鏈接觸魂體的瞬間,一股源自本能的戰(zhàn)栗讓他幾乎想當(dāng)場表演一個魂飛魄散。他艱難地“回頭”,只見身后站著一位官差打扮的人,身著皂袍,腰挎令牌!面色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堪比高級死宅的青白,周身散發(fā)著與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