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要去北疆。
他一路向南。
方向……是南詔。
那個百年前被太祖皇帝滅國，如今只剩一片瘴氣之地的前朝余孽之地。
他去那里做什么？
朕想起了景睿留下的那封信。
“生為大啟人，死為大啟魂?！?br>現(xiàn)在看來，真是莫大的諷刺。
朕又調(diào)出了**份密報。
老四景辭，那個最讓朕心疼的兒子。
他的腿，廢了。
太醫(yī)已經(jīng)下了定論，神仙難救。
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誰也不見。
影衛(wèi)說，他整夜整夜地不睡。
只是反復(fù)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腿。
嘴里，還念念有詞。
影衛(wèi)聽不清全部。
只隱約聽到幾個詞。
“不夠……”
“還不夠……”
“必須……更像一點……”
像什么？
像一個真正的廢人嗎？
他到底要騙誰？
最后是老五景曜。
那個說自己是撿來的逆子。
他把自己關(guān)進(jìn)了皇家書庫。
三天三夜，沒有出門。
****，不眠不休。
他沒看經(jīng)史子集，也沒看治國策論。
他在翻閱的，是關(guān)于前朝，南詔國的史料。
特別是關(guān)于南詔國……末代皇室的記載。
五個兒子。
五條線。
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卻又指向同一個詭異的方向。
欽天監(jiān)，皇陵，南詔，前朝皇室。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讓朕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不是要朕的命。
他們圖謀的，恐怕是整個大啟江山！
難道……
難道他們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秘密？
一個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
比如，朕的皇位，來路不正？
不可能！
朕是先皇嫡子，名正言順。
那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這時。
龍翊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
他的氣息，有些急促。
這很少見。
“陛下?！?br>“講?！?br>“三皇子在南下途中，與人接頭?！?br>“誰？”
“身份不明，但我們**了他交出去的東西?！?br>龍翊呈上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
朕打開。
里面不是金銀，也不是信件。
而是一塊殘破的……龜甲。
上面刻著一些朕看不懂的符號。
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是什么？”
“臣不知?！饼堮磽u頭，“但我們的人，在接頭人的身上，還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他又呈上一張羊皮地圖。
地圖已經(jīng)泛黃，邊角破損。
畫的，是京城附近的地形。
上面用朱砂，重點標(biāo)記了一個地方。
朕的瞳孔，驟然收緊。
那個地方，朕再熟悉不過。
那是……
先皇后的陵寢。
景曜的生母。
朕此生最愛的女人。
她的陵墓。
一個逃亡的皇子，身上卻帶著先皇后陵寢的地圖和一塊神秘的龜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圖。
不對。
這標(biāo)記，不僅僅是在陵寢。
它更像是一個箭頭。
指向陵寢的……深處。
一個朕都不知道的，隱藏的區(qū)域。
朕的心，狂跳起來。
“龍翊！”
“臣在?！?br>“把皇陵的原始設(shè)計圖，給朕拿來！”
“立刻！馬上！”
04
皇陵的原始設(shè)計圖，很快被送到了朕的面前。
厚厚的一疊。
由當(dāng)代最著名的工匠大師親手繪制。
朕和龍翊，在燭光下，一寸一寸地比對。
“陛下，請看。”
龍翊的手指，點在圖紙的一角。
那是先皇后陵寢的位置。
結(jié)構(gòu)清晰，布局規(guī)整。
沒有任何暗道，也沒有任何隱藏的密室。
“和我們手里的這份，完全不同?！彪蕹谅暤?。
那張從接頭人身上搜到的羊皮地圖，此刻就攤在旁邊。
上面的朱砂箭頭，像一根毒刺，扎在朕的眼睛里。
“龍翊。”
“臣在。”
“你信鬼神之說嗎？”
龍翊沉默了片刻。
“臣只信陛下的劍?！?br>朕笑了。
笑聲有些蒼涼。
“朕也不信。”
“可朕的兒子們，似乎信了?！?br>景珩的星盤。
景瑜的皇陵圖。
景睿的龜甲。
景曜的前朝史。
還有景辭那雙決絕廢掉的腿。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荒誕不經(jīng)的答案。
一個與前朝南詔，與先皇后，與這座陵寢有關(guān)的秘密。
“陛下，”龍翊的聲音打斷了朕的思緒，“第五皇子的新動向?！?br>“說?！?br>“他離開了書庫?！?br>“終于肯出來了？”
“是。但他不是出來休息的?！?br>“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