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和三個男生？”
我抬起頭。
說話的是隔壁班的女生，我不認識她。但她顯然認識我，眼神里帶著那種熟悉的打量——好奇、鄙夷、興奮。
“不好意思，”我說，“你哪位？”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問。旁邊幾個人竊竊私語，有人笑出了聲。
我沒再看她，收起手機，往教學(xué)樓走。
身后的議論聲很清晰。
“就是她？對，就那個林晚。嘖，看不出來啊。裝的唄?！?br>我加快腳步。
手機震了一下。是媽**消息：“晚晚，今天怎么樣？”
我盯著屏幕，沒回。
1.
回到教室，我發(fā)現(xiàn)氣氛不太對。
幾個女生聚在一起，看見我進來，聲音低下去，眼神卻追過來。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
手機里有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班群的。
我點開看了一眼。
周雨萱發(fā)的：@全體成員 大家最近小心點哦
下面跟了一串“？怎么了什么情況”。
周雨萱回：沒什么，就是提醒一下，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關(guān)掉手機。
第一節(jié)是高數(shù)。老師說今天分小組討論上周的作業(yè)。我習(xí)慣性看向左邊，那是我平時的組員位置。
“林晚，你……”
“老師，”有人舉手打斷，“我們組滿了?！?br>我看過去。是周雨萱旁邊的陳佳琪。她沖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假。
“那林晚，”老師看看名單，“你和……”
全班安靜了一瞬。沒人說話。
“我自己一組吧。”我說。
老師皺了皺眉，但沒說什么。
課間我去了趟洗手間?；貋淼臅r候，聽見幾個女生在走廊里聊天。
“真的假的？三個？”
“誰知道呢，反正傳得挺厲害的?！?br>“我看她平時挺安靜的啊?！?br>“人不可貌相唄。你看她，成績好，長得也還行，又不怎么說話——這種最會裝?！?br>我站在轉(zhuǎn)角，沒動。
她們沒發(fā)現(xiàn)我。
“許子墨不是追過她嗎？后來怎么沒下文了？”
“估計發(fā)現(xiàn)她不干凈唄。”
笑聲。
我等她們走了，才慢慢回到教室。
下午沒課。我本來想回宿舍，但在樓梯口停住了。
我有個習(xí)慣，重要的對話會錄音。不是為了抓把柄，只是怕自己記不清。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個習(xí)慣或許會派上用場。
但不是現(xiàn)在。
我轉(zhuǎn)身，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角落有張空桌，我坐下來，打開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手機又震了。
室友群。
“今晚誰值日啊”
“我吧”
“行，林晚呢”
“她？估計不回來吧”
“也是，最近她挺忙的，聽說”
后面是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包。
我看了一眼，沒回。
晚上七點，我回到宿舍。
門開著，室友們在聊天。我一進去，聲音就停了。
“回來了啊?！逼渲幸粋€說。
“嗯。”
我放下書包，去洗漱?；貋淼臅r候，她們已經(jīng)各自躺在床上看手機。
宿舍很安靜。但那種安靜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刻意壓住了。
我爬**，拉上簾子。
手機屏幕亮著，是另一個群——我不在的那個群。室友群截圖被人發(fā)到了班群里，我看到了。
“和她住一起惡心誰知道她帶沒帶人回來過別瞎說，不過確實挺膈應(yīng)的”
我盯著那些字，很久。
然后鎖屏。
十一點，宿舍熄燈。我睡不著，爬起來，去了天臺。
風很大。我站在欄桿邊，看著遠處的燈光。
手機響了。是媽媽。
“晚晚，今天開心嗎？”
我看著那行字。
打了“開心”兩個字。刪掉。
打了“還好”。
發(fā)送。
媽媽很快回了：“那就好，好好學(xué)習(xí)，和同學(xué)處好關(guān)系哦。”
我握著手機，沒回。
站了很久，我轉(zhuǎn)身準備走。
然后我看到了她。
教室角落那個位置，總是坐著一個女生。短發(fā)，戴眼鏡，很少說話。她叫什么來著？沈……沈知意。
她今天在圖書館也在，就坐在我對面幾排。
我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我。但她沒有。她只是低頭看書，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記住了這件事。
不知道為什么。
2.
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飯。
剛坐下，就感覺到周圍的目光。
幾個男生在鄰桌，看見我，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