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了?！?br>劉芳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三桌的人聽見。
妹妹的訂婚宴，酒店包廂，二十幾個人。劉芳站在我斜對面，手里端著紅酒杯，嘴角掛著一絲——不，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陳念，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彼龂@了口氣，“但你是我五年的老鄰居，我不能看著你被蒙在鼓里。”
全場安靜了。
妹妹陳悅愣在那里，手里的筷子還夾著一塊糖醋排骨。準(zhǔn)妹夫小張的父母臉色變了。我**笑容僵在臉上。
“上周三晚上，九點(diǎn)多，建國路那個如家酒店?！眲⒎颊f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老公周正，和一個穿紅裙子的年輕女人，手挽手進(jìn)去的。”
她看著我，眼里有同情，有惋惜，還有別的什么。
“我當(dāng)時買完菜正好路過，看得清清楚楚?！?br>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1.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
“劉姐，這種事……”我媽站起來，聲音有點(diǎn)抖，“這是我小女兒的訂婚宴……”
“嬸子，我知道?！眲⒎加謬@了口氣，“但我忍了一個星期了，實(shí)在忍不住。陳念是個好孩子，不該被這樣對待。”
妹妹的眼眶紅了。她看著我，又看著劉芳，不知道該說什么。
準(zhǔn)妹夫小張拉了拉她的手。他父母低聲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正人呢？”這是小張的媽媽，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老公今天沒來。公司臨時有個項(xiàng)目要簽，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diǎn)，今早又趕去北京出差。
這件事，劉芳知道。
“出差了?！蔽艺f。
“出差？”劉芳笑了一下，“念念啊，男人說出差，你就信？”
“劉姐?！蔽铱粗?，“您親眼看見的？”
“千真萬確?！彼c(diǎn)頭，“建國路如家，上周三晚上九點(diǎn)十五分左右。我買完菜騎電動車回來，正好看見。那女的穿紅裙子，二十出頭的樣子，長頭發(fā)。”
她說得太詳細(xì)了。時間，地點(diǎn)，衣著，年齡。
像排練過一樣。
“念念，我知道這對你打擊很大?！眲⒎甲哌^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但總比一輩子被蒙在鼓里強(qiáng)，對不對？”
我沒躲開她的手。
“謝謝劉姐關(guān)心?！蔽艺f。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你……你不生氣？”
“生不生氣，也不是現(xiàn)在說的。”我站起來，對準(zhǔn)妹夫的父母笑了笑，“叔叔阿姨，小悅和小張的事，跟這個沒關(guān)系。今天是他們的好日子，咱們繼續(xù)?！?br>“陳念，你——”
“媽，沒事?！蔽掖驍嗨安藳隽?，吃飯吧?！?br>沒有人動筷子。
氣氛已經(jīng)徹底毀了。劉芳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有點(diǎn)尷尬，又有點(diǎn)得意。
她以為我會哭。會鬧。會當(dāng)場打電話質(zhì)問周正。
我只是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訂婚宴散得很早。準(zhǔn)妹夫一家客氣地告辭，說“改天再聚”。妹妹哭著跑進(jìn)了洗手間。我媽一路上沒說話，臉色鐵青。
回到家，我先去了書房。
那個抽屜，還鎖著。
我摸了摸鑰匙，沒打開。
手機(jī)響了，是周正發(fā)來的消息：“老婆，簽完了，明天上午的飛機(jī)回來。訂婚宴還順利嗎？”
我看著這行字。
沒回。
2.
第二天一早，妹妹打來電話。
“姐，小張的媽昨晚給我發(fā)消息了?！彼曇魡〉?，“問我**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可能，**不是那種人?！彼D了頓，“可是……姐，劉芳說得那么詳細(xì)……”
“小悅，你信我嗎？”
“我當(dāng)然信你！”她急了，“但是——”
“那就別想了。你的婚事，不會因?yàn)檫@個受影響。”
掛了電話，我開始整理東西。
十點(diǎn)半，婆婆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
“念念，我聽說……”她的聲音有點(diǎn)小心翼翼，“有人說周正在外面……”
“媽，您聽誰說的？”
“你姨**同事，好像跟你們一個小區(qū)?！彼龂@了口氣，“念念，我不是懷疑你們，但周正最近確實(shí)加班很多，你們倆也……”
“媽，周正今天上午到家。”我打斷她，“有什么話，您當(dāng)面問他。”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我還不是關(guān)心你們——”
“我知道了，媽?！?br>我掛了電話。
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