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半夜喘不上氣，我光腳沖下樓攔了輛出租車。
急診室燈慘白，接診醫(yī)生轉(zhuǎn)過身來，我心臟漏跳一拍。
周瑾年，我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
五年前**塞給我五萬塊：“我兒子要娶門當(dāng)戶對的，你拿錢把孩子打了?！?br>我沒打，我把孩子生了下來，一個人養(yǎng)到現(xiàn)在。
他看了眼病歷本，問：“單親家庭？孩子父親呢？”
我淡淡回：“不在了。”
他沒多問，認(rèn)真給女兒聽診、開藥、量體溫。
女兒病好了拽著他衣角不放：“叔叔你好帥啊，好溫柔，你可以做我的新爸爸嗎？”
他蹲下來溫柔地說：“叔叔當(dāng)不了**爸，但叔叔祝你快點(diǎn)好起來?！?br>我面無表情地把女兒抱走。
周瑾年，你女兒剛才叫你叔叔，你還笑得出來。
01
女兒樂樂半夜喘不上氣。
我赤著腳沖下樓。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
一輛出租車的光刺破黑暗，我瘋了一樣沖過去攔住。
“師傅，去最近的兒童醫(yī)院，求你快點(diǎn)！”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得像雪。
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抱著樂樂，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接診的醫(yī)生轉(zhuǎn)過身來。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周瑾年。
我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
五年了。
他還是那副樣子，穿著白大褂，清冷又專注。
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
時光待他，終究是寬厚的。
五年前，***方梅把一張***丟在我面前。
卡里有五萬塊。
“我兒子要娶的是門當(dāng)戶對的千金，不是你這種普通人家的女兒?！?br>“拿著錢，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永遠(yuǎn)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們家面前。”
她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
我沒要那筆錢。
我也沒打掉孩子。
我第二天就從我們共同生活的小屋里搬走，從他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我把樂樂生了下來，一個人，養(yǎng)到了現(xiàn)在。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停頓了一下。
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睛里，只有陌生和疏離。
他沒認(rèn)出我。
也對，五年的磋磨，我早已不是當(dāng)年那個扎著馬天尾、滿眼是他的小姑娘了。
他接過護(hù)士遞來的病歷本，目光落在上面。
“秦樂樂，四歲，急性喉炎?！?br>他的聲音平靜，專業(yè)。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我。
“單親家庭？孩子父親呢？”
我垂下眼，抱著女兒的手臂收緊。
“不在了?！?br>這兩個字，我說得又輕又冷。
是，不在了。
在我決定生下樂樂的那一刻，她父親這個人，就已經(jīng)死了。
周瑾年沒有追問。
他從我懷里接過樂樂，動作很輕。
樂樂有些害怕，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他拿出一個小小的聽診器，在手心捂熱了，才貼上樂樂的后背。
“別怕，叔叔輕輕的?！?br>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別開臉，看著墻壁上斑駁的痕跡。
聽診，開藥，安排霧化。
他全程專注而高效。
仿佛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焦急的母親。
仿佛我們之間，沒有那段不堪的過往。
樂樂做完霧化，呼吸順暢了很多。
小臉蛋也恢復(fù)了血色。
她從病床上下來，拽住了周瑾年的衣角。
周瑾年低頭看她。
“叔叔，你好帥啊。”
樂樂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也好溫柔。”
“你可以做我的新爸爸嗎？”
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到周瑾年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蹲下來，與樂樂平視，嘴角帶著笑意。
“叔叔當(dāng)不了**爸。”
“但叔叔祝你快點(diǎn)好起來?！?br>我走過去，面無表情地把樂樂抱進(jìn)懷里。
“樂樂，不許胡說?！?br>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我們回家了?！?br>我抱著女兒，與他擦肩而過。
沒有說一句謝謝。
也沒有說一句再見。
周瑾年。
你女兒剛才叫你叔叔。
你還笑得出來。
走到急診大廳門口，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瑾年，我給你帶了宵夜?！?br>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
妝容精致，身姿搖曳。
她親昵地挽住周瑾年的手臂。
“剛下手術(shù)？累不累？”
周瑾年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溫和。
“還好。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唄?！?br>女人說著，目光掃了過來，落在我懷里的樂樂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