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男友家**，半夜被一陣腳步聲吵醒。
門被推開了。
我下意識閉上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
兩個人走進來。
腳步很輕，但臥室太安靜，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爸，你看。”
是陸景行的聲音，陸景琛的親哥。
他壓低了嗓子，但語氣里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緊張。
陸遠山?jīng)]說話。
我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臉上，像針一樣。
手機屏幕的光透過我的眼皮，有人在拍照。
我咬住舌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爸，就是她，跟媽二十七年前長得一模一樣?！?br>陸景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絕不能讓她留下?！?br>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陸遠山終于開口，聲音很沉：“你確定？”
“我翻出了媽年輕時的照片，眉眼、輪廓，甚至笑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是巧合?！标戇h山說。
沉默。
很長的沉默。
我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轟鳴。
“明天讓景琛把她送走?！标戇h山說，“理由我來想?！?br>“如果景琛不肯呢？”
“那就別讓他知道原因?！?br>腳步聲退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身邊陸景琛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跟媽二十七年前長得一模一樣。
絕不能讓她留下。
我和陸景琛交往八個月，他提過**媽很早就不在了。
我問過怎么回事，他說不想提。
我沒再問。
現(xiàn)在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為什么不能讓我留下？
長得像他們的母親，是什么罪過？
還是說，二十七年前，那個女人身上發(fā)生過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上見到了陸遠山。
他坐在主位，面前一杯茶，看報紙。
我走過去：“叔叔早?！?br>他抬頭看我。
那個眼神和昨晚一樣，審視，戒備，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恐懼？
“早?！彼f完就低下頭，不再看我。
陸景行從廚房端出早餐，看見我，愣了一下。
“嫂子起這么早?！?br>他叫我嫂子，語氣客氣，和昨晚判若兩人。
“沒睡好?！蔽艺f。
“床不舒服？”陸景琛從樓上下來，摟住我的肩膀，“下次給你換個床墊。”
“不用。”
我看著陸景行把碗筷擺好，動作利落，表情自然。
如果不是昨晚那些話，我絕對不會覺得這個人有任何問題。
吃飯的時候，陸遠山放下報紙，忽然說：“景琛，公司有個項目要去南城跟三個月，下周出發(fā)。”
陸景琛筷子頓了一下：“這么急？”
“本來就定了的，一直沒跟你說?！?br>“那蘇念怎么辦？”
“她自己又不是沒有工作。”陸遠山語氣淡淡的，“談個戀愛還離不開了？”
陸景琛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去吧，三個月很快的。”
陸景行低頭喝粥，沒參與這個話題。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
他在等這個結(jié)果。
所以這就是陸遠山想的“理由”？
把陸景琛支走，讓我自動消失。
吃完飯，陸景琛去洗碗。
陸遠山起身進書房。
客廳只剩我和陸景行。
他端著杯子站在窗邊，背對我。
“蘇念?！?br>“嗯？”
“你跟景琛在一起多久了？”
“八個月。”
“之前你們怎么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
他轉(zhuǎn)過身，眼神很直接：“你父母是哪里人？”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
“我媽是本地人，我爸——”
我停了一下。
“我爸在我出生前就走了，我沒見過他?！?br>陸景行的眼神變了。
變化很細微，但我捕捉到了。
“**叫什么？”
“為什么問這個？”
“隨便聊聊?！?br>“我媽叫宋敏?！?br>他沒再問了，端著杯子走了。
但我看見他走進書房，關(guān)上了門。
他去找陸遠山了。

陸景琛開車送我回家。
路上他一直在說項目的事，“其實我可以跟我爸商量，讓別人去?！?br>“用不著?！?br>“三個月太長了?！?br>“你又不是去坐牢。”
他笑了一下。
我沒笑。
“景琛?！?br>“嗯？”
“**媽是怎么不在的？”
方向盤偏了一下。
他很快穩(wěn)?。骸霸趺春鋈粏栠@個？”
“你從來沒提過?！?br>“因為沒什么好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