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婆婆推下樓梯流產(chǎn)了。
八個月的死胎被強(qiáng)行取出。
丈夫指著病床上的我破口大罵。
“摔一跤就流掉，裝什么嬌氣！”
我拖著殘破的身子出院回家。
手放在門把上抖個不停。
推開門。
地上一灘刺眼的鮮血。
囂張的婆婆被打斷了雙腿。
正跪在玻璃渣上拼命磕頭。
向來老實的公公拎著帶血的木棍。
一腳踹翻了想攔著的丈夫。
“我老婆，我自己教訓(xùn)！”
01.
眼前的一幕，就像把****的一角硬生生扯到了我面前。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塵土的氣息，瘋狂地涌入我的鼻腔，讓我一陣干嘔。
身體的晃動幾乎讓我再次栽倒在地，我扶住冰冷的門框，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鮮血從婆婆王桂芬的身下蔓延開來，將那些閃著寒光的碎玻璃染得觸目驚心。
她那張平日里總是寫滿刻薄與輕蔑的臉，此刻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嘴里發(fā)出不成調(diào)的哀嚎。
我的丈夫周明，那個在我流產(chǎn)時指著我鼻子罵我嬌氣的男人，此刻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那滿身是傷的母親，而是赤紅著雙眼，沖我咆哮。
“林晚你滿意了？”
“把我爸逼瘋了！你這個掃把星！”
他的聲音尖利，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狠狠扎進(jìn)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里。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救護(hù)車和**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刺耳地劃破了這個混亂的午后。
很快，醫(yī)護(hù)人員和**沖了進(jìn)來，屋子里的氣氛愈發(fā)緊張凝滯。
王桂芬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dān)架，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那雙因為痛苦而凸出的眼睛，死死地剜著我。
那怨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小**……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的咒罵斷斷續(xù)續(xù)，卻直直鉆進(jìn)我的耳朵里。
**開始給周明錄口供。
我站在一旁，渾身冰冷地聽著我的丈夫，如何面不改色地顛倒黑白。
“**同志，是我老婆，是她回家后跟我爸大吵大鬧，不知道說了什么難聽的話，我爸他……他精神一直不太好，被她一刺激，就失控了！”
“我媽是為了攔我爸才受傷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自己血液的咸腥味。
我看著他為了維護(hù)他那惡毒的母親，不惜將所有的臟水潑到我的身上，那一瞬間，心底最后一點余溫也徹底熄滅了。
公公周建國，那個打斷了王桂芬雙腿的男人，此刻卻異常地平靜。
他丟掉手里的血棍，任由**給他戴上冰冷的**，沒有半點反抗。
他被**帶著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周圍一片嘈雜，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微小的停頓。
他用身體擋住了別人的視線，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床底，老木箱。”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被強(qiáng)硬地塞進(jìn)了我的手心。
那是一把老舊的、帶著銅銹的鑰匙。
我下意識地攥緊手，鑰匙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猛地抬頭，對上了他布滿血絲卻異常清亮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悔恨，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重的托付和不顧一切的決絕。
**呼嘯著帶走了他。
周明還在對著**的背影咆哮，大聲嚷嚷著他父親有間歇性精神病史，要求做精神鑒定。
我站在血泊的邊緣，周圍的世界仿佛都變成了慢動作。
冰冷的鑰匙在我手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靈魂都在戰(zhàn)栗。
我忽然明白，這一切，絕不僅僅是婆媳矛盾那么簡單。
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02.
我被周明拖回了臥室。
“咔噠”一聲，門被從外面反鎖了。
他把我像扔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扔在床上，滿臉猙獰地俯視著我。
“林晚，我警告你，想讓**媽好過，就按我說的去做！”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威脅。
我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里曾經(jīng)孕育著一個八個月大的生命。
是他的母親，親手**了他的孩子。
而他，這個孩子的父親，卻在為兇手脫罪。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摔在我的臉上。
那是一份不知道從哪里偽造出來的“家族精神病史”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