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大勺攪拌。
老**抬頭看向我，臉上露出笑意。
“小伙子，麻辣燙沒灑吧？”
我把外賣遞了過去。
孟婆打開包裝盒聞了聞，面露滿意，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遞給我。
“五星好評，婆婆給你寫評語。”
她在屏幕上操作一番，直播間彈幕區(qū)，彈出一條金色彈幕。
孟婆（榜二）：“小伙子不錯，湯沒灑。下次再來，婆婆給你介紹大客戶?！?br>直播間彈幕徹底沸騰。
“**，孟婆親自寫好評！”
“主播這排面絕了！”
一條黑色彈幕飄過，ID是黑無常。
“婆婆，上次你給我喝的湯，是不是加了香菜？我過敏了三天?！?br>孟婆看向彈幕，神色平靜地回復。
“那是你的冤情債主托我放的，與我無關?！?br>彈幕滿屏都是調侃。
“鬼居然也有過敏體質！”
“黑無常堂堂地府***，被一碗湯坑了?！?br>“這直播間太有意思了，我要推薦給所有去世的朋友?！?br>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從672一路飆升至2108，緊接著突破4200，最終停在7200。
我的功德值，從47暴漲到7347。
折算成陽壽，足足兩年零四天。
我站在奈何橋頭，手里拎著空外賣箱，手機屏幕上彈幕如潮水般涌動。
當晚我回到出租屋，打開手機，沒有一通催收電話。
我把功德值兌換陽壽的界面截圖，發(fā)給了我媽。
她沒有回復，但也沒有再拉黑我。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直播間已經關閉，**卻有一條未讀消息，是第二單地府外賣的預告。
內容只有一行字。
明日訂單預告：收件人——趙海東，男，三十二歲，死亡時間：今日下午六點三十分。死因：墜樓。
趙海東。
這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
他是催收公司的組長，過去三個月，每天給我打三十七通電話的人，就是他。
他在今天下午六點半死了。
而明天，我要給他的鬼魂送外賣。
3
我見過趙海東兩次。
第一次是在催收公司的辦公室，他把我的***摔在桌上，語氣強硬。
“陳渡，十七萬八千，加上利息一共二十三萬，你打算怎么還？”
我當即反駁，稱自己沒有借過這么多錢。
他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上面有我的簽名，字跡確實是我本人的，可借款金額那一欄的數(shù)字，明顯是后續(xù)補填的。
“看清楚，****，賴不掉?！?br>第二次見面，是在我出租屋樓下。
他帶著兩個人，把我堵在樓道里。
“下周一之前，拿出五萬塊，拿不出來，***單位的地址，我們一清二楚?！?br>我母親是小學老師，為人本分，我絕不能讓她受到騷擾。
那天晚上，我打遍了所有能聯(lián)系的親友，只借到兩千三百塊。
距離五萬塊，還差四萬七千七。
可就在今天，他死了。
死于墜樓。
而系統(tǒng)通知我，明天要去給他送外賣。
凌晨五點，我依舊毫無睡意。
手機屏幕亮起，直播間**彈出系統(tǒng)消息。
地府專送·第002號訂單詳情
取貨地點：城西***（3號冷柜）
配送地址：地府審判司·第一候審室（收件人：趙海東）
配送時限：今夜子時前
備注：此訂單涉及陽間未結案件，配送過程中可能觸發(fā)真相回溯功能，請主播做好準備。
附：訂單獎勵功德值×200。完成此單可解鎖生死簿查閱權限（初級）。
我盯著“真相回溯”四個字，陷入沉思。
一條置頂彈幕飄過，發(fā)送者是秦廣王。
“明晚的訂單我做了特殊標記，此人的死亡另有隱情，送單時多留意，別只顧著趕路。”
秦廣王，地府第一殿閻羅，直播間榜一大哥。
他這是在幫我。
我打字詢問，具體是什么問題。
秦廣王沒有再回復。
黑無常隨即發(fā)來彈幕。
“小陳，明天到審判司別緊張，我在門口接你?！?br>孟婆也跟著發(fā)言。
“婆婆明天煮湯給你喝，不收錢?！?br>直播間的鬼魂觀眾紛紛起哄。
“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