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br>父親看向我：“念念，你呢？”
“我出?！蔽艺f。
“行?！备赣H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一家人?！?br>我站起來：“我去買點東西?！?br>“買什么？”母親問。
“日用品?！?br>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喂，是沈念嗎？”一個男聲，有點熟悉。
“我是?！?br>“我是你高中同學(xué)，李明。聽說你回來了？”
“嗯，家里有事?！?br>“我現(xiàn)在在市**上班，正好有事想請教你?！彼麎旱吐曇簦奥犝f你在盛恒投資？我們有個招商項目，想找你們聊聊?！?br>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哎，投資圈誰不知道盛恒的沈總？”他笑了笑，“當(dāng)年的學(xué)霸，現(xiàn)在成大老板了?！?br>“方便的話，改天見面聊?！蔽艺f，“我這兩天有點忙?！?br>“行，你忙完了聯(lián)系我?！?br>掛了電話，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天空。
遠處有鳥飛過。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往超市走。
4.
第五天，沈遠提了一個要求。
“妹妹，聽說你在這邊有套房子？”
我們在醫(yī)院樓下的咖啡廳。父親讓我請沈遠喝杯咖啡，“聊聊天，增進感情”。
我端著美式，看著他：“誰說的？”
“爸提了一嘴。”沈遠笑笑，“說你前兩年買了房，在濱江那邊。”
我沒說話。
“我這次回來，想在老家發(fā)展發(fā)展?！鄙蜻h攪著咖啡，“**那邊的生意，也該收收心了?！?br>“所以呢？”
“所以，想跟妹妹商量一下。”他抬起眼，“那套房子，能不能借我住一陣？”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也住不完?！彼^續(xù)說，“我就暫住幾個月，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br>“那套房子不是我的?！蔽艺f。
沈遠愣了一下：“不是你的？爸說……”
“產(chǎn)權(quán)在公司名下?！蔽液攘丝诳Х?，“不是我個人的?！?br>沈遠的表情微妙起來：“什么公司？”
“我工作的公司。”
“你們公司給你買房子?。俊彼α?，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什么公司這么大方？”
“就是一家投資公司?！?br>沈遠沒再追問。但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下午，我回到酒店。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天際線，我給陳律師打了個電話。
“陳律，幫我把這幾年給家里的轉(zhuǎn)賬記錄整理一下?！?br>“好，我馬上讓人弄?！彼D了頓，“沈總，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我說，“未雨綢繆?！?br>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傍晚，我去醫(yī)院送飯。
病房里，父親和沈遠、沈昊在聊天。我進去的時候，他們的聲音停了一下。
“來了。”父親瞥了我一眼，“把飯放下吧?！?br>我把飯盒放在桌上。
“念念，你過來。”父親招手，“有件事跟你說?！?br>我走過去。
“你大哥的事，你下午聽說了吧?！备赣H清了清嗓子，“那套房子的事。”
“嗯。”
“我想了想，你那房子，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父親看著我，“就讓你大哥住著，怎么了？”
“那房子不是我的?！蔽艺f，“我說過了。”
“什么不是你的？房產(chǎn)證上不是你名字？”
“是公司名字?！?br>父親皺起眉：“什么公司？你不就是個打工的？”
我沒回答。
沈遠在旁邊說：“爸，算了，別為難妹妹。我自己找房子也一樣?！?br>他的語氣體貼，但眼睛里有一絲精明的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