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漸凍癥五年，老公讓我捐心給他媽
引子
家庭群里，顧承澤發(fā)了一份器官配型報告。
最后一行被他用紅框圈了出來：我與***，高度匹配。
緊接著，他艾特我。
“蘇晚，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媽了?！?br>我低頭，看著自己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的手指，忽然笑了。
我得了漸凍癥五年，連握筷子都費勁。
可我的丈夫，還是理直氣壯地要求我，把命讓給**。
群里一片“孝順一家人”的附和聲里，我回了兩個字。
“離婚?！?br>1
顧承澤第一個打來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又像怕我鬧大。
“蘇晚，你發(fā)什么瘋？”
我靠在輪椅上，手指搭在扶手邊緣，慢慢開口：“發(fā)瘋的是你。讓我捐心給**，你怎么說得出口？”
“你別故意曲解，醫(yī)生是說心臟組織相關指標匹配，后續(xù)還要評估。”
“所以你已經(jīng)開始替她打我身體的主意了。”
他沉默兩秒，語氣突然硬起來。
“我媽把你當親女兒，你就這個態(tài)度？”
我?guī)缀跻Τ雎暋?br>五年病程，我從還能自己走路，到現(xiàn)在出門要靠輪椅。所謂把我當親女兒，是把我名下婚前那套小公寓租金拿去補他家的房貸；是我不能上班后，他們默認我所有存款都該為這個家兜底；也是我每次病情惡化，婆婆都說一句，女人嫁了人，錢和命都該跟丈夫一家算在一起。
顧承澤還在說：“你又用不著生孩子了，身體留著也是受罪。要是真能救媽，也算你積德?！?br>我閉了閉眼。
心口那點最后的熱，徹底涼了。
“顧承澤，”我說，“你現(xiàn)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br>“說就說。媽養(yǎng)大我不容易，你是我老婆，幫她有什么錯？”
我按下了錄音保存。
然后平靜地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婆婆周桂芬直接殺到了家里。
她一進門就抹眼淚：“晚晚，媽知道這事難為你，可媽也是沒辦法啊。你看看承澤，為了我這病都瘦成什么樣了？你就忍心看著我們母子沒活路？”
我看著她，問：“那我呢？”
她一愣。
“我得病五年，你們誰問過我還有沒有活路？”
周桂芬臉上的淚瞬間收了收，變成了熟悉的埋怨：“你這話就傷人了。你這幾年吃的藥、請的護工、家里開銷，哪樣不是承澤扛著？”
門口，顧承澤回來了。
他站在母親身后，默認了這句話。
我抬頭，盯著他：“是嗎？”
他沒說話。
我說：“把你的電腦拿來。今天我們就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顧承澤臉色變了。
2
客廳里很安靜。
顧承澤站著不動，像被我這句話釘住了。
周桂芬先炸了：“一家人算什么賬？你嫁進門就是顧家的人，花點錢怎么了？”
我看著她：“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婚前房子的租金，為什么全進了顧承澤的卡？”
顧承澤皺眉：“那不是你行動不方便，我替你打理嗎？”
“替我打理，然后每個月一萬二，連續(xù)四年零七個月，全轉給**還貸款？”
周桂芬的臉一下白了。
這是他們以為我永遠不會翻出來的舊賬。
我病后手腳無力，很多事做不了，***和網(wǎng)銀一度都交給顧承澤代管。他嘴上說是夫妻共同安排，實際上從我婚前財產(chǎn)里，源源不斷往***那邊輸血。
顧承澤很快穩(wěn)住：“媽住的那套房，將來還不是我們的？你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嗎？”
“那是老房子，手續(xù)麻煩?！?br>“還貸記錄里有我的名字嗎？”
“你——”
“沒有?！蔽姨嫠鹆?，“可錢是我的?！?br>周桂芬立刻拍腿：“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冷血？你住在顧家，吃顧家的，用顧家的，幫著還點貸就委屈你了？”
“我吃顧家的？”我慢慢轉動輪椅，去夠茶幾下的文件袋，“顧承澤，你敢不敢把這五年的家庭支出明細調出來？”
他喉結動了動。
我把文件袋里的繳費單、護理費**、藥費清單攤開。
“這五年，我自己的治療費，百分之七十七出自我的存款和房租收入。護工有三年是我娘家表妹低價幫忙。你所謂扛著，不過是偶爾替我跑腿繳兩次費，就把自己說成救世主?！?br>顧承澤臉色鐵青：“你背著我查我？”
“我查我
家庭群里，顧承澤發(fā)了一份器官配型報告。
最后一行被他用紅框圈了出來：我與***，高度匹配。
緊接著，他艾特我。
“蘇晚，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媽了?！?br>我低頭，看著自己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的手指，忽然笑了。
我得了漸凍癥五年，連握筷子都費勁。
可我的丈夫，還是理直氣壯地要求我，把命讓給**。
群里一片“孝順一家人”的附和聲里，我回了兩個字。
“離婚?！?br>1
顧承澤第一個打來電話。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又像怕我鬧大。
“蘇晚，你發(fā)什么瘋？”
我靠在輪椅上，手指搭在扶手邊緣，慢慢開口：“發(fā)瘋的是你。讓我捐心給**，你怎么說得出口？”
“你別故意曲解，醫(yī)生是說心臟組織相關指標匹配，后續(xù)還要評估。”
“所以你已經(jīng)開始替她打我身體的主意了。”
他沉默兩秒，語氣突然硬起來。
“我媽把你當親女兒，你就這個態(tài)度？”
我?guī)缀跻Τ雎暋?br>五年病程，我從還能自己走路，到現(xiàn)在出門要靠輪椅。所謂把我當親女兒，是把我名下婚前那套小公寓租金拿去補他家的房貸；是我不能上班后，他們默認我所有存款都該為這個家兜底；也是我每次病情惡化，婆婆都說一句，女人嫁了人，錢和命都該跟丈夫一家算在一起。
顧承澤還在說：“你又用不著生孩子了，身體留著也是受罪。要是真能救媽，也算你積德?！?br>我閉了閉眼。
心口那點最后的熱，徹底涼了。
“顧承澤，”我說，“你現(xiàn)在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br>“說就說。媽養(yǎng)大我不容易，你是我老婆，幫她有什么錯？”
我按下了錄音保存。
然后平靜地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婆婆周桂芬直接殺到了家里。
她一進門就抹眼淚：“晚晚，媽知道這事難為你，可媽也是沒辦法啊。你看看承澤，為了我這病都瘦成什么樣了？你就忍心看著我們母子沒活路？”
我看著她，問：“那我呢？”
她一愣。
“我得病五年，你們誰問過我還有沒有活路？”
周桂芬臉上的淚瞬間收了收，變成了熟悉的埋怨：“你這話就傷人了。你這幾年吃的藥、請的護工、家里開銷，哪樣不是承澤扛著？”
門口，顧承澤回來了。
他站在母親身后，默認了這句話。
我抬頭，盯著他：“是嗎？”
他沒說話。
我說：“把你的電腦拿來。今天我們就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顧承澤臉色變了。
2
客廳里很安靜。
顧承澤站著不動，像被我這句話釘住了。
周桂芬先炸了：“一家人算什么賬？你嫁進門就是顧家的人，花點錢怎么了？”
我看著她：“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婚前房子的租金，為什么全進了顧承澤的卡？”
顧承澤皺眉：“那不是你行動不方便，我替你打理嗎？”
“替我打理，然后每個月一萬二，連續(xù)四年零七個月，全轉給**還貸款？”
周桂芬的臉一下白了。
這是他們以為我永遠不會翻出來的舊賬。
我病后手腳無力，很多事做不了，***和網(wǎng)銀一度都交給顧承澤代管。他嘴上說是夫妻共同安排，實際上從我婚前財產(chǎn)里，源源不斷往***那邊輸血。
顧承澤很快穩(wěn)住：“媽住的那套房，將來還不是我們的？你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房本上有我的名字嗎？”
“那是老房子，手續(xù)麻煩?！?br>“還貸記錄里有我的名字嗎？”
“你——”
“沒有?！蔽姨嫠鹆?，“可錢是我的?！?br>周桂芬立刻拍腿：“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冷血？你住在顧家，吃顧家的，用顧家的，幫著還點貸就委屈你了？”
“我吃顧家的？”我慢慢轉動輪椅，去夠茶幾下的文件袋，“顧承澤，你敢不敢把這五年的家庭支出明細調出來？”
他喉結動了動。
我把文件袋里的繳費單、護理費**、藥費清單攤開。
“這五年，我自己的治療費，百分之七十七出自我的存款和房租收入。護工有三年是我娘家表妹低價幫忙。你所謂扛著，不過是偶爾替我跑腿繳兩次費，就把自己說成救世主?！?br>顧承澤臉色鐵青：“你背著我查我？”
“我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