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清”的微笑。
「好的，顧先生。」
那笑容，是我對著鏡子練過千百遍的。
因為我知道，我那三分的相似，就是我唯一的生路。
而我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一條生路。
我要的，是在他的世界里，殺出一條血路。
2
鏡中的陌生人
搬進顧衍別墅的第一個星期，我像是活在一座華麗的監(jiān)獄里。
他口中“最好的老師”，就是他自己。
而教材，是整整一面墻的錄像帶和相冊。
全是蘇清清。
「她笑的時候，嘴角會習慣性地向左上揚十五度，而不是你的二十度?！?br>顧衍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修長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臉上肌肉僵硬，已經(jīng)對著鏡子笑了一個小時。
「重來?！?br>他又一次打斷我。
「她走路時，右肩會比左肩低半公分，步子輕盈，像貓?！?br>我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客廳里來回踱步，腳踝被高跟鞋磨得通紅。
「你的腳步太重，沒有靈魂?！?br>他冷冷地評價。
「她喜歡白玫瑰，討厭香水百合，因為她說那味道太廉價。她喝咖啡只喝手沖的耶加雪夫，三分糖，不加奶。她最喜歡的電影是《羅馬假日》，每年生日都會看一遍……」
他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細數(shù)著他神明的一切。
而我，就是那個被要求強行披上神明外衣的異**。
每一天，我都活在“不像”的指責和“重來”的命令里。
直到那天晚上。
他應酬喝多了，被助理扶回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清清……清清……”
我按照慣例，為他煮好醒酒湯。
他抓住我的手，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
「清清，你別走……別離開我……」
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里，那份脆弱和無助，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僵硬地站著，任由他把我當成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他的頭埋在我的頸窩，貪婪地呼**。
突然，他猛地推開我。
「不對……」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你身上的味道不對！清清從來不用這么濃的香水！」
我愣住了。
那是我今天按照他的要求，噴的“蘇清-清同款”**香水。
他卻說，味道不對。
「滾！」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我腳邊。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他壓抑的怒吼。
「滾出去！你這個冒牌貨！」
我光著腳，踩著一地玻璃碴，逃出了那個房間。
腳心被劃破了，鉆心的疼，可我感覺不到。
我只是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鏡子里那個狼狽的自己。
妝容精致，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裙，渾身上下都模仿著另一個人。
可終究，是個冒牌貨。
那一刻，我腦海里閃過一個瘋狂的念得。
既然三分像，會被他輕易戳穿。
那如果……是十分呢？
第二天，我用顧衍給我的副卡，預約了全城最貴、最私密的****。
院長辦公室里，我將一沓厚厚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全是蘇清清。各種角度，各種表情。
「醫(yī)生，」我看著他，平靜地說，「我想要變成她?！?br>院長扶了扶金絲眼鏡，眼神里流露出專業(yè)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 ??的憐憫。
「小姐，整容有風險。而且，按照別人的臉去整，你的人生也就失去了自己。你會后悔的。」
「后悔？」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醫(yī)生，你知不知道，當我跪在地上求人施舍救命錢的時候，我這張‘自己’的臉，一文不值。」
我指著照片上蘇清清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我要這雙眼睛。」
我又指著她小巧而挺翹的鼻梁。
「這個鼻子。」
最后，我指著她那有著完美弧度的唇珠。
「還有這個嘴唇。我要和她一模一樣，一個像素都不差。」
院長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好吧。這是你的選擇。」
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手術(shù)風險告知書。
「這是個大工程，需要削骨、墊下巴、開眼角……過程會非常痛苦，恢復期也很長。」
「沒關(guān)系，」我拿起筆，在末尾簽下了“林晚”，「我最不怕的，就是疼?！?br>因為最疼的，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
**上的痛苦，與靈魂被碾碎的屈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