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播驚魂
越城，云河畔。
深夜十一點，河面泛著碎銀子似的光。霧氣從水面升起，把岸邊的蘆葦叢裹成一團團模糊的影子。
林小鹿調(diào)整了一下手機支架，攏了攏被夜風吹散的長發(fā)，對著鏡頭露出標志性的甜美笑容。
“寶寶們，歡迎來到小鹿的深夜探秘直播間！今天咱們來到的是越城最邪門的地方——云河上游的河神*。”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越城本地人表示，這地方白天都沒人敢來
聽說前幾年這里撈上來過東西……
小鹿膽子真的大，關注了
后面那是什么？霧里面好像有東西？
林小鹿湊近屏幕看了一眼彈幕，笑嘻嘻地說：“別嚇我啊，哪有什么東西，我可是從小被嚇大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手機鏡頭里，河對岸的霧氣中，一個黑色的人影正拖著一個長條狀的物體，緩慢地向河邊移動。
那個人影身形高大，動作沉穩(wěn)而機械。拖行的東西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林小鹿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那個黑色人影將長條物**進了河里。
“撲通”一聲沉悶的水響，在寂靜的河面上格外清晰。
林小鹿下意識地尖叫出聲：“有——有人拋尸！”
彈幕瞬間炸了。
******是真的假的
我錄屏了！
報警啊快報警！
那個人影還在那里！他在看這邊！
林小鹿的手機劇烈抖動，但她不愧是戶外主播，恐懼之下竟然還記得調(diào)整鏡頭焦距，把對岸的畫面拉近放大。
霧氣散開了一些。
那個黑色人影確實站在河邊，似乎正看向林小鹿的方向。
直播間人數(shù)從三千人開始瘋狂飆升。
五千。
一萬。
三萬。
越城**已經(jīng)接到報警了，在路上了
天哪小鹿你快跑啊！
那個人會不會過來滅口？？
林小鹿的雙腿在發(fā)抖，但她咬著牙沒有動。她看見了那個人的臉。
霧氣散盡的瞬間，月光照在了河對岸。
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輪廓深邃，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他的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淡然。
仿佛他剛才推進河里的，不是一個人。
“他……他在看我。”林小鹿的聲音發(fā)顫。
男人確實在看她。準確地說，是在看她舉著的手機。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所有觀眾都汗毛倒豎的動作——
他抬起手，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瘋了瘋了瘋了
這是挑釁嗎
這人絕對是個瘋子
**怎么還沒到
彈幕已經(jīng)完全失控。林小鹿的直播間沖上了全平臺熱度榜首，在線人數(shù)突破十萬。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男人卻沒有跑。他站在原地，把雙手**風衣口袋里，似乎就在等**來。
林小鹿舉著手機的手已經(jīng)酸麻，但她不敢放下。她知道，自己正在直播的，可能是越城近年來最大的新聞。
三輛**呼嘯而至。
七八名**沖下車，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地照向河對岸。為首的***長宋陽舉著槍，厲聲喝道：“雙手抱頭！蹲下！”
男人沒有抱頭，也沒有蹲下。
他迎著七八束手電筒的光，平靜地開口了：“宋隊，別緊張。河里那個不是人?！?br>宋陽一愣。
這個聲音——
“江渡？”宋陽放下槍，難以置信地看著對岸的男人，“怎么是你？”
江渡——越城市***刑偵支隊特聘顧問，全省破案率最高的犯罪心理與痕跡專家。
三個月前因故停職。
現(xiàn)在他站在越城最偏僻的河畔，被十萬網(wǎng)友目睹“拋尸”。
“是我?！苯傻穆曇粢廊黄届o，“讓人把河里的東西撈上來吧，你會明白的?！?br>宋陽猶豫了兩秒，對手下?lián)]了揮手。
二十分鐘后，打撈隊的橡皮艇劃到河中央。強光手電照進水面，打撈員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找到了，是個——”
“是個什么？”宋陽追問。
“是個硅膠假人。跟真人一比一的那種。”
宋陽松了口氣，但緊接著，打撈員的聲音又變得古怪起來：“宋隊，這東西有點不對勁。它身上穿著衣服，還有首飾。衣服上有……有暗紅色的痕跡?！?br>宋陽的表情凝固了。
他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