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2年前因超生被單位除名，舉報我的人頂替了我的位置。
她在辦公室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說："違反計劃生育，就該滾出去。"
我收拾東西離開那天，她已經(jīng)坐在了我的工位上。
12年過去，我重新考編，成了一名老師。
開學(xué)第一天，我看著花名冊上的名字，愣住了。
那個姓氏，那個籍貫，和當(dāng)年舉報我的人一模一樣。
果然，家長會上，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到我的瞬間，臉色煞白。
我走到她面前，只是平靜地問一句話。
01
辦公桌上的綠蘿蔫了。
已經(jīng)三天沒澆水。
我的心思不在它身上。
我在等一個結(jié)果。
或者說，在等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刀。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同情，也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畢竟，在市紡織廠，一個蘿卜一個坑。
我這個坑，肥得很。
宣傳科干事，筆桿子硬，臉皮薄，誰見了都客客氣氣喊一聲“文老師”。
可現(xiàn)在，我成了廠里的**。
只因為我的肚子。
已經(jīng)四個月了，藏不住了。
這是我的第二個孩子。
在這個年代，超生，就等于自毀前程。
劉梅端著搪瓷杯走過來，輕輕放在我的桌上。
“文姐，喝點熱水，暖暖身子?！?br>她笑得很熱情，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我抬頭看她，扯了扯嘴角。
“謝謝?！?br>“文姐，你這事……想好怎么辦了嗎？”
她壓低聲音，眼神里全是關(guān)切。
“什么怎么辦？”
我裝傻。
“就是孩子啊，”她挨得更近了，“現(xiàn)在才四個月，還來得及?！?br>“要是再拖下去，被廠里知道了，那可是要除名的！”
她的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我心上。
我握著杯子，熱水燙得指尖發(fā)疼。
“我的事，自己有分寸?！?br>劉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fù)了熱情。
“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嘛，我們一個辦公室的姐妹。”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陣發(fā)冷。
全辦公室，第一個知道我懷孕的，就是她。
也是她，拉著我的手，說盡了好話。
“文姐，你可真有福氣，兒女雙全?！?br>“文姐，放心，我肯定替你保密。”
可轉(zhuǎn)身，流言就傳遍了整個紡織廠。
說我為了生兒子，連鐵飯碗都不要了。
說我丈夫在外面發(fā)了橫財，不在乎這點工資。
流言的源頭，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下午。
科長敲了敲我的桌子。
“文玉，來我辦公室一趟?！?br>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科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小文啊，廠里……接到匿名舉報了?！?br>他嘆了口氣。
“說你違反計劃生育**?！?br>我站著，沒說話。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舉報信直接送到了紀(jì)委?！?br>“廠里壓不住?！?br>“你自己，寫份辭職報告吧?！?br>“這樣，臉上還能好看點?！?br>我看著科長。
他是我進廠的恩師，一手把我提拔起來。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和惋惜。
我知道，他盡力了。
“科長，是誰舉報的？”
我還是問出了口。
科長掐滅了煙頭，搖了搖頭。
“匿名的?！?br>我明白了。
走出辦公室，整個宣傳科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忙。
只有劉梅，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沒有了關(guān)切，也沒有了熱情。
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帶著快意的得意。
我走到她面前。
她立刻低下頭，手指在稿紙上劃來劃去。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書，筆，筆記本。
還有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我抱著紙箱站起來。
劉梅也站了起來。
她走到我身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
“違反計劃生育，就該滾出去?！?br>02
滾出去。
這三個字，像三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我看到幾個老同事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但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劉梅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揚起，像一只斗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