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
"我媽就那脾氣。"
"忍忍就過去了。"
"你是我老婆，我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
可他心里有什么數(shù)？
去年我發(fā)燒39度，**打電話讓他回去修水管，他二話不說穿上外套就走。
我一個人裹著被子燒了一夜，第二天自己爬起來去醫(yī)院掛水。
回來的時候他在打游戲，頭都沒抬："好點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
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從那天開始，就在想一個問題。
我到底在堅持什么？
今晚，答案終于清楚了。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整整齊齊放在他的枕頭旁邊。
然后關(guān)燈，睡覺。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陳昊先醒的。
他翻身的時候碰到了那摞紙，拿起來看了一眼。
"離婚協(xié)議？"
他的語氣像是看到一張超市打折**。
我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妝臺前扎頭發(fā)。
"嗯。"
"你跟我鬧呢？"他笑了一聲，把協(xié)議推到一邊，"行了，別鬧。大過年的，我媽那邊你給個面子。"
"不是鬧，"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我很認真。"
他打了個哈欠。
"知意，你就是心眼小。我媽說兩句你就受不了了？別的媳婦比你受的多多了。"
他光著腳下床，踢著拖鞋去了衛(wèi)生間。
水龍頭響了一會兒，他從里面探出頭："中午你去廚房幫幫忙，今天有親戚來。"
我看著他。
笑了一下。
"好。"
他以為我妥協(xié)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好"字的重量。
那天中午我照常下廚，照常端菜，照常被劉玉芬嫌棄湯咸了、肉老了、人遲鈍了。
親戚們來了一屋子，劉玉芬拉著大姑的手感慨："這兒媳婦，要不是我們家收留她，她連口飯都吃不上。"
大姑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微笑。
收拾殘局。
然后回到房間，撥了一個電話。
"王律師，協(xié)議他沒簽。走訴訟。"
"好的，林總。**那邊我已經(jīng)對接好了，傳票最快三個工作日送達。"
"送到他公司。"
"……他公司？"
"對。前臺。"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三年前我嫁進陳家的時候，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藏了起來。
我媽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年輕時欠了老陳家一條命，這份恩情你替我還了。嫁過去，好好過。"
我答應(yīng)了。
所以我放下身段，從一個投資公司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變成了陳家的保姆。
三年，我做飯、洗衣、帶孩子、挨罵、受氣。
恩情夠了。
該還的，我還干凈了。
現(xiàn)在輪到我收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3
傳票送到的那天，是大年初七，陳昊公司剛開工。
后來他同事跟我說，當(dāng)時快遞員把**專遞往前臺一放，前臺小姑娘看了一眼信封上的"人民**"四個字，眼睛瞪得像銅鈴。
消息半小時之內(nèi)傳遍了整個公司。
陳昊的臉，據(jù)說綠了。
那天他給我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微信消息倒是看了。
第一條："你瘋了？"
第五條："你知不知道傳票送到公司是什么意思？我同事都在看笑話！"
第十條："你到底想怎樣？回來談。"
第二十條："知意，別任性了。"
第三十條："是不是錢的事？你說個數(shù)。"
**十條："求你了，先把訴訟撤了。"
我沒回。
一條都沒回。
倒是劉玉芬的反應(yīng)比他快。
下午三點，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陳家的遠房親戚，一個我叫"三嬸"的女人。
"知意啊，你婆婆讓我打這個電話。"三嬸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她說，讓你回來，以后不說了。"
"不說什么？"
"就是……她以前說的那些，以后都不說了。"
我笑了。
"三嬸，謝謝您。但這事兒我已經(jīng)交給律師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條件才肯回來？"
我說："讓我律師跟她談。"
掛了電話，我給王律師發(fā)了一條消息：
"如果陳家聯(lián)系你，就告訴他們房子歸我，車子歸我，孩子歸我。不同意，法庭見。"
王律師回："收到。不過林總，陳昊名下的房產(chǎn)有兩套，車三輛，還有一個商鋪。按照你們的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