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與**------------------------------------------，天衍宗，議事大廳。，里面已經(jīng)坐了五個人。，面前的案幾上擺著趙小凡的魂燈和那枚正在發(fā)光的通訊令牌。魂燈上的光芒依然微弱，像風(fēng)中殘燭，但始終沒有熄滅。。這位四百三十七歲的老頭兒正瞇著眼睛，用兩根手指捏著令牌的邊緣，像端詳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翻來覆去地看。“有意思。”柳元機嘴里念叨著，“真有意思。您已經(jīng)說了三遍了?！弊谒麑γ娴?*首座雷震天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到底怎么個有意思法？”，轉(zhuǎn)頭看向宗主：“能聯(lián)系上那個小子嗎？我想測一下信號來源的方向?！保且晃豢粗贿^三十出頭的女修，實際年齡無人知曉。她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聽完柳元機的話微微點頭：“先不急。等人到齊了再說。”，門外又進(jìn)來兩個人。，白發(fā)蒼蒼，手里拄著一根拐杖，進(jìn)門就先咳嗽了兩聲。另一位是外務(wù)堂首座韓秋，負(fù)責(zé)宗門對外一切事務(wù)，年紀(jì)比周玄大不少，但在一眾長老中仍算年輕?！叭说烬R了?！鄙蛉羲畳吡艘谎郾娙耍?a href="/tag/zhoux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玄，你來說?！?，將事情的經(jīng)過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魂燈熄滅，到今晚令牌突然亮起，跨界通訊接通，再到魂燈確認(rèn)人還活著，但不在元陽界，他說得很慢，每一條都有據(jù)**。，大廳沉默了三秒。：“你是說，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弟子，掉進(jìn)裂隙之后到了另一個世界，然后用他身上的宗門令牌聯(lián)系上了你？”
“是?！?br>“那個世界的人不會飛？”
“據(jù)他所說，不會。”
“但他們有一種叫飛機的東西能在天上飛？那個世界的人走的是一條叫科技的大道。”
“科技？”
雷震天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能在天上飛，那不就是會飛嗎？”
“但那不是法術(shù)，我估計是……煉器。”周玄斟酌著用詞，“一種能載人飛行的煉器?！?br>全場再次沉默。
文淵長老咳嗽了一聲，緩緩開口：“宗門典籍記載，元陽界之外確實存在其他界域。但那都是上古時期的事了。近萬年來，從未有過跨界通訊的先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柳元機舉了舉手里的令牌，眼睛亮得嚇人，“而且如果這個令牌真的連通了另一個世界，那就意味著，跨界坐標(biāo)是可以被鎖定的?！?br>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沈若水微微前傾身體：“柳長老，你能做到？”
“不確定?！绷獧C老實回答，“但可以試試。令牌是雙向通訊的，信號從那邊傳過來，必然經(jīng)過界域壁障。只要能捕捉到信號的來向，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方向，也比現(xiàn)在兩眼一抹黑強?！?br>“需要多久？”
“那小子還在線上嗎？”
周玄點頭：“令牌一直通著，他在等?！?br>柳元機立刻站起來，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羅盤一樣的東西，開始在令牌周圍擺弄。嘴里念念有詞，手指飛快地在羅盤上劃來劃去，像是在算一道極其復(fù)雜的數(shù)學(xué)題。
大廳里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柳元機的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雷震天等得不耐煩，想喝水，拿起杯子發(fā)現(xiàn)是空的，又放下。文淵長老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養(yǎng)神還是在思考。韓秋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塊羅盤。
終于，柳元機的手停了。
他的表情很奇怪。
“怎么了？”沈若水問。
柳元機抬起頭，聲音有些發(fā)懵：“鎖定不了精確坐標(biāo)。”
雷震天皺眉：“那你搗鼓半天搗鼓出什么了？”
柳元機瞪了他一眼，然后舉起羅盤，上面有一個光點。
“但這個信號的衰減曲線，我對比了元陽界最遠(yuǎn)距離的傳訊記錄，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他的語氣變得嚴(yán)肅起來，“它至少穿過了三層界域壁障，甚至更多。我能確認(rèn)，這確實來自元陽界之外。”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這個結(jié)果其實大家心里都有準(zhǔn)備，但真正被確認(rèn)的時候，感覺還是不一樣。
元陽界之外，果然有別的世界。
沈若水面沉如水，沉默了幾息之后，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一個沒有修仙者的世界?！?br>她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很重：
“這意味著什么，你們應(yīng)該清楚?！?br>韓秋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眼睛微微瞇起：“沒有修仙者，就沒有本土強者?！?br>“沒有本土強者，”雷震天接話，嘴角已經(jīng)開始上揚了，“就意味著……”
“意味著如果我們能打通通道，”文淵長老睜開眼，聲音蒼老但清晰，“那個世界的一切資源，一切人口，一切尚未被發(fā)掘的天才，都是無主的?！?br>沒有人反駁。
在座的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貍，沒有人會天真到認(rèn)為宗門會為了一個雜役弟子耗費海量資源。救趙小凡是道義，是規(guī)矩，是宗門不放棄任何一個弟子的面子。
但真正能讓高層下定決心投入巨資的，永遠(yuǎn)是利益。
一個沒有修仙者的完整世界，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整個元陽界的頂級宗門都會瘋狂。
沈若水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冷淡：“今日議事廳內(nèi)的一切，出我口，入你們耳，不得外傳?！?br>“是?！北娙她R聲應(yīng)道。
沈若水這才看向柳元機：“能聯(lián)系上那個弟子嗎？我要親自問。”
柳元機把令牌推到周玄面前。周玄拿起令牌，往里面注入了一絲靈力。
令牌亮了。
“趙小凡?！?a href="/tag/zhoux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玄的聲音很平穩(wěn)。
那頭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回應(yīng)：“長老！我在！你們商量完了嗎？有辦法救我了嗎？”
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周玄看了宗主一眼。沈若水微微點頭。
“宗主在這里，她要親自問你幾個問題。”
那頭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diào)：“宗……宗主？”
“嗯。”沈若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自有一種讓人不自覺端正坐姿的威壓，“趙小凡，我問你答。不要多說，不要少說?！?br>“……是。”
“我要確認(rèn)你所在的那個世界，除了你之外，有沒有其他修仙者？”
這個問題顯然是全場最關(guān)心的。
“沒有?！?a href="/tag/zhaoxiaof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小凡回答得很快，“至少我沒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全都是普通人，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任何修煉的痕跡?！?br>雷震天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沈若水面不改色，繼續(xù)問：“那個世界的武力如何？你之前提到的飛機，**針，還有沒有其他你沒說的東西？”
趙小凡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有?！彼穆曇糇兊糜行┕殴?，“長老……宗主……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里的人不會法術(shù)，肉身也很脆弱。但他們煉器特別發(fā)達(dá)。”
“詳細(xì)說?！蔽臏Y長老忍不住插嘴。
“他們有一種叫手機的東西，很小，能握在手里，兩個人隔著很遠(yuǎn)很遠(yuǎn)都能通話，比我們的通訊令牌還方便，而且?guī)缀跞耸忠粋€。”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表情微妙。
“還有一種叫無線網(wǎng)絡(luò)的東西，能把整個世界的信息連在一起，你想知道什么，一搜就能搜到?！?br>“這不就是……”韓秋欲言又止。
“就是信息傳遞的極致?！蔽臏Y長老替他接上了話，“我們修仙者用神識，用傳訊玉簡才能做到的事，他們用凡人的煉器就做到了?！?br>柳元機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把臉貼到令牌上：“還有什么？繼續(xù)說！”
趙小凡的聲音更古怪了：“還有……武器。”
“什么武器？”雷震**，作為**首座，他對這個最敏感。
“有一種叫槍的東西，很小，普通人扣一下手指頭就能用。威力……練氣期的修士擋不住。”
雷震天皺眉：“練氣期？那也就那樣?！?br>“……還有更厲害的。”趙小凡深吸了一口氣，“有一種叫**的東西，能從很遠(yuǎn)的地方打過來，威力堪比筑基修士全力一擊。”
大廳里的氣氛稍微凝重了一點。
但雷震天仍然不太在意：“筑基而已?！?br>“還有一種叫**的東西?！?br>趙小凡的聲音很輕，但接下來的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進(jìn)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在這個世界的電視上看到過介紹。一顆**，能毀掉一座百萬人的城市。爆炸中心的溫度，比太陽還高。爆炸之后還會留下一種叫輻射的東西，能讓那片區(qū)域幾十年，幾百年都不能住人。”
大廳安靜了一瞬。
雷震天還沒來得及說話，趙小凡又補了一句：
“我結(jié)合之前在宗門看過的典籍做過一個估算，一顆大當(dāng)量**瞬間釋放的能量，堪比金丹后期修士的自爆?！?br>這句話一出，大廳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金丹后期自爆。
在場的長老們最低也是金丹后期，雷震天更是元嬰初期。單論個人，他們確實扛得住一顆。
“那個世界……有多少顆這樣的**？”文淵長老的聲音發(fā)緊。
趙小凡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確切數(shù)字。但從我看到的資料來看……幾千顆肯定是有的?！?br>幾千顆。
金丹后期自爆。
幾千個金丹后期同時自爆。
雷震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只蹦出一句：“……金丹自爆而已。老子元嬰初期，真炸到臉上也未必死?！?br>沒有人接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能扛一顆、兩顆。但那個世界有幾千顆。
沈若水閉上眼睛，片刻后睜開，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比剛才深了許多：
“繼續(xù)說。你是怎么落到那個地步的？修為為什么會消失？”
趙小凡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懊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掉進(jìn)裂隙之后，我感覺身體被撕碎了……不是真的撕碎，就是那種感覺。等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全身的靈力幾乎感覺不到了，只有丹田里還有一絲絲殘存，勉強夠催動令牌的?！?br>“修為沒有完全消失，但跟凡人沒什么區(qū)別了。身體淬過靈氣的底子還在，比普通人強一點，但也強不了太多?！?br>“然后呢？”周玄問，“你怎么會被普通人綁了？”
趙小凡深吸了一口氣：
“我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腦子里突然多了一些知識。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好像一下子就能聽懂，能看懂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穿過裂隙的時候出了什么意外。”
“但我除了這些，什么都沒有。沒有錢，沒有***明，什么都沒有?！?br>“我只能先想辦法活著。打零工，搬東西，洗碗，什么都干。掙一點錢，勉強餓不死?！?br>“然后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張**廣告，高薪，包吃住，不需要***明。我就去了?！?br>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然后就被騙了。他們把我關(guān)在一個小黑屋里，說要割我的腎拿去賣。我反抗過，但他們有好幾個人，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打不過。而且他們說要是我敢跑，就打斷我的腿。”
大廳里再次沉默。
一個修仙者，被幾個普通人騙了。
這事兒說出去，元陽界都沒人會信。
但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趙小凡是走投無路了。
沒有修為，沒有身份，沒有錢，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舉目無親，這不是一個修仙者丟不丟臉的問題，這是一個人的生存本能的問題。
韓秋開口了，聲音冷靜得像在算賬：“你說的高薪，是多少？”
趙小凡報了一個數(shù)字以及介紹了一下購買力。
韓秋換算了一下元陽界的物價，然后輕輕嘆了口氣：“換作是我，可能也會去?！?br>這句話讓氣氛稍微松動了一點，但也只是稍微。
周玄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面前那枚發(fā)光的令牌，聽著那頭趙小凡壓抑的呼吸聲，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一個問題。
終于，他開口了。
不是對宗主說的，不是對任何人說的，只是對著令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趙小凡。”
“在。”
“你那邊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晚上?？焯炝亮??！?br>周玄閉上眼睛。
快天亮了。
也就是說，幾個小時后，那些人就要動手了。
而宗門這邊，連跨界坐標(biāo)都還沒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