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后，我媽跟著我哥生活。
可哥嫂卻把她趕到?jīng)]有窗戶的雜物間，每天只給一頓餿飯。
我把媽接到我家，哥嫂卻找上門來，說我不孝，搶走了他們的“搖錢樹”。
“**退休金每個月六千，你把人接走了，錢也得給我們！”嫂子王麗叉著腰，理直氣壯。
我看著瘦得脫相的母親，和眼前這對吸血鬼，氣笑了。
我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斷絕關(guān)系協(xié)議：“簽了它，媽以后跟你們再沒關(guān)系?！?br>1
那份白色 A4 紙被我甩在茶幾上，發(fā)出清脆又薄涼的一聲響。
林強和王麗臉上的囂張凝固了一瞬。
“斷絕關(guān)系協(xié)議？”王麗像是聽到了本世紀(jì)最大的笑話，尖著嗓子念了出來。
她的目光從紙上挪到我臉上，那份可笑變成了**裸的鄙夷。
“林晚，你腦子被門夾了？這是什么廢紙？”
我哥林強一把抓起那份協(xié)議，只掃了一眼，就猛地撕成了兩半，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我告訴你，只要媽活著一天，你這個當(dāng)女兒的就別想跑！”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養(yǎng)老是兒子的責(zé)任，你把人搶走了，就是斷我們的活路！”
王麗的戰(zhàn)斗力顯然比這個成年巨嬰強得多。
她根本不屑于跟我廢話，繞過茶幾，伸出那雙做了紅色美甲的手，徑直朝我身后的母親抓去。
“媽，跟我們回家！別讓你女兒把你賣了還幫她數(shù)錢！”
那只手，像一只鷹爪，帶著刮骨的狠厲。
我媽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縮得更小了，像一只受驚的鵪鶉。
我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我猛地跨出一步，身體像一堵墻，嚴(yán)嚴(yán)實實地擋在了母親面前。
王麗的手抓了個空，指甲在我手臂上劃出幾道刺眼的紅痕，**辣地疼。
“滾開！”我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冷得掉渣。
王麗被我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時間竟沒敢再動。
林強見狀，惱羞成怒地沖上來。
“反了你了！敢跟你嫂子動手？”
他揚起手，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舉起了我的手機。
屏幕上，保安室的電話號碼清晰可見。
“你敢動一下，我立刻就讓全小區(qū)的保安都上來‘參觀’?！?br>“我倒要讓大家看看，為人子女，是怎么為了錢，對自己剛脫離虎口的母親動手的。”
林強的巴掌僵在半空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精彩極了。
他色厲內(nèi)荏的本質(zhì)暴露無遺。
撒潑打滾他在行，真要鬧到人盡皆知，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又受不了。
王麗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里滿是不甘。
“林晚，你行，你真行。”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你以為這樣就能把媽霸占了？”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們這就****老鄰居那，去親戚們那，好好說道說道你這個孝順女兒是怎么對我們的！”
“我看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林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對！我們走！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他們丟下狠話，像兩只斗敗了卻不肯認輸?shù)墓u，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下來，手臂上的痛感清晰地傳來。
身后，母親小聲的抽泣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布滿皺紋和淚痕的臉，那份剛剛建立起來的堅硬外殼，瞬間碎裂。
我心疼得厲害。
2
污濁的洪水，比我預(yù)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林強和王麗真的說到做到。
他們像兩只不知疲倦的**，在我媽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小區(qū)業(yè)主群里嗡嗡作響。
王麗那張嘴，天生就是顛倒黑白的利器。
在我家門口拍的、我擋在她面前的照片，被她截取了一個極具攻擊性的角度，配上聲淚俱下的文字。
“大家評評理??！我這個弟媳婦把婆婆接走，不讓我們見，還動手**！就為了貪圖婆婆每個月六千塊的退休金??！”
“可憐我老公一片孝心，想給媽養(yǎng)老送終，卻被親妹妹當(dāng)成仇人！”
幾張斷章取義的截圖下面，是她錄的幾十秒語音，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仿佛受了